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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低嫁。
不似长姐嫁的是高门大户,讲究繁文缛节,要准备得也多。
所以,我的亲事定在长姐之前。
下月初二。
我推了一切诗集宴会,足不出户,在家专心绣盖头。
可秦家夫人举办了场马球会。
她亲自送来了请帖。
金明池畔,一池春水。
我坐在一众贵女中,听着她们恭维长姐,觅得秦衡这样的良婿。
直到有人不解地道:「可我听说,本来许配给秦家公子的,是明溪妹妹啊。」
「是啊是啊,秦夫人可喜欢明溪妹妹,到哪里都拉着她。」
长姐脸色顿时难看下去。
与她关系最要好的柳家嫡女先开了口,阴阳怪气地道:
「你记错了,明溪妹妹未来的夫婿,是个书生。」
「家境清寒,家里只有一进一出的小房子,连佣人都没有。」
「他在同窗里是出了名的木头脑子,反应慢半拍不说,别人要背一遍的文章,他要三遍才能背下来。」
「眼看今年科举就要放榜了,只怕明溪妹妹要失望了。」
「明溪妹妹的母亲是洗脚婢,她能做一辈子书生娘子,也不算委屈了。」
说着,她与长姐对视一眼,捂嘴笑了起来。
嘲讽的嬉笑声里。
我面色不变。
只是狠狠地将手里的狗尾巴草,分成三段。
场上的马球赛结束。
长姐忽然站了起来。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秦衡翻身下马,笔挺的身姿,像一颗玉竹。
我看着长姐羞红的脸。
我眯起眼,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这边,柳小姐劝长姐去给秦衡送手帕。
「你们已经要成亲了还怕什么?我陪你。」
两个人都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走到了男宾席。
突然,长姐尖叫一声。
几只蜜蜂将她们围住。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花容失色地躲闪,仪态尽失。
我躲在角落里,笑了好久。
来到湖水边,仔细地洗去手上的花蜜。
刚准备离开。
有人无声地挡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