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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有些发热。
前世,秦衡娶长姐为平妻时。
秦夫人站出来,恨恨地骂他:
「她嫁给你这么多年,可曾对不起过你?」
「多年夫妻恩情,她是什么样的人,真的重要吗?」
「你一意孤行,早晚会后悔。」
......
长姐去陪秦夫人赏花了。
总归这一世,她们才是正经婆媳。
走出殿外。
台阶处,立着一袭青衫。
顿了顿,我走了过去,礼貌地道:「秦公......」
话音在那道冷淡的目光里戛然而止。
秦衡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出尔反尔,不解释一下吗?」
我怔住。
秦衡向来守礼。
谨言内敛,最重男女之防。
定亲后,哪怕是我们二人独处。
他也很少主动同我说话。
往往要我使尽浑身解数,他才会惜字如金地回应几句。
但是此时。
绿杨柳下,灼灼日光里。
他盯着我,又问了一遍:「你为何要出尔反尔?」
沉默片刻。
我平静地道:「秦家门第高,本来也只有长姐才相配。」
「我是庶女,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
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的必要。
可秦衡垂下眼帘:「我娶妻,不看重家世和嫡庶,只重品行。」
我有些讶然地看着他。
才想起来前世这个时候,他大概也是心仪我的。
毕竟,我素来会演。
曾经在父亲面前装柔弱,扮可怜。
后来在心上人面前,也时刻展示出自己温厚善良的一面。
小鸟死了,我不嫌脏,用新手帕将它包好,埋到泥土中。
诗会上,世家贵女嘲讽我文采平平,我也从不还嘴,只是不好意思地笑。
在秦衡眼里,我性情纯净,善良得甚至有些懦弱。
所以,长姐揭露我真面目时。
秦衡才会如此愤怒。
自己竟然被枕边人,愚弄了这么多年。
他失望至极:
「这么多年,我终归是错付了。」
「早知道你这样心术不正,我不会娶你。」
回过神,我轻轻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公子光风霁月,我不敢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