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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梨那条动态传得很快。
中午,展厅老师叫我过去。
桌上摊着我交的时间记录,还有顾梨发过的照片。另一位老师问:“这组画是你送给家人的?”
“没有。”我指着作品册上的铅笔编号,“这是我给联展准备的系列。她拍照时,册子还在我的房间。”
老师点点头,又问:“原稿是谁弄坏的?”
我没有替顾梨编理由。
“她碰过我的箱子。箱子送到学校时,里面的画已经湿了。送箱子的阿姨知道这件事。”
老师合上材料:“作者身份没问题。帖子也删了。我们在展览说明里补上你的创作过程,你把新画交齐就行。”
我应了声好。
出了办公室,周禾靠在墙边等我。
“怎么样?”
“能挂。”
她把刚买的冰棍塞给我:“庆祝一下。顾梨那条阴阳怪气的呢?”
“我留着截图。她再说,我就拿出来。”
周禾咬掉一截冰棍:“你跟你哥说了吗?”
“他看见了。”
“他怎么说?”
我想了一下:“他答应让她删。”
“那还算有点用。”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顾梨删帖,老师核对材料,都是我自己一件件去做的。哥哥这回至少没再让我别计较。
傍晚,我把最后一张画送去装裱。
画室只剩我一个人时,哥哥又打来电话。
“帖子她删了。我也跟她说清楚了,以后别碰你的东西。”
“嗯。”
“我看了阿姨发来的照片。”他声音有点哑,“你那本作品册湿成那样,我当时还跟你说重画就行。”
我没有说“没关系”。
他问:“你的手还疼吗?”
我把装裱单压在桌上。
“现在不疼了。”
哥哥沉默很久,忽然说:“我在你的电脑里,看见复查预约了。”
那台电脑还留在公寓,我忘了退出医院的预约页面。
“结果正常。”我说。
“我不是问结果。”他吸了口气,“我看见医院名字,想起前世那张病历了。”
窗外有人经过,笑着喊同伴帮忙搬画架。
我走到窗边,才开口:“你记得?”
“记得。”
“那你那晚为什么还是跟顾梨说那些话?”
他没回答。
我等了一会儿,听见他很轻地说:“我也在问自己。”
联展老师推门进来,叫我核对画框尺寸。
“我得忙了。”我说。
哥哥应了一声,没有再拦。
挂断电话后,我在装裱单上签下名字。
那张画会在周五展出。
我希望他如果来看,先好好看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