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章
晚上,禾禾问我。
“妈妈,爸爸还会来接我吗?”
我把她的画贴在冰箱上。
“他接不接,不影响我们过节。”
她想了想。
“那我们还看月亮吗?”
我点头。
“看。”
“以后妈妈带你去看自己做的月亮。”
9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天气很好。
我从民政局出来,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程越站在台阶下。
“姜宁,我送你。”
“不用。”
“我开车来的。”
“我打车。”
他沉默了一会儿。
“禾禾周末我能接吗?”
“按协议。”
“提前一天跟我说。”
他点头,却没走。
“你真的不恨我?”
我看着他。
“恨太贵。”
“我不想花。”
他像是被这句话扎了一下。
“我们五年,就剩这句?”
我抬眼。
“五年里,你陪我过中秋只有一次。”
“那一次,你还嫌我爸妈问得多。”
“程越,剩这句都算多。”
他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
“对不起。”
我没接。
秦荔的车停在路边。
我上车,没回头。
三个月后,《归月》落地。
地点在社区广场。
不是商场中庭,也不是高档酒店。
周总说,公共艺术要让人路过就能看见。
我同意。
装置主体是一轮弯月。
月亮缺口处,嵌着孩子们画的小灯。
禾禾的那张画,被我放在最中间。
亮灯那天,她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的月亮会亮吗?”
“会。”
“比爸爸的钻戒还亮吗?”
我低头看她。
“比那个干净。”
她笑了。
秦荔在旁边抱手臂。
“姜设计师,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水平。”
我推她一下。
“别贫。”
“今晚你负责维持秩序。”
“我又不是保安。”
“你是律师,比保安好使。”
傍晚,人越来越多。
有附近居民,有孩子,也有媒体。
周总过来打招呼。
“姜宁,效果比预期好。”
“下个项目,还找你。”
我点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