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晚走后，陆鸣成了办公室里唯一的笑话。

　　他失去了女神，失去了项目，也失去了那些虚假的“兄弟”。

　　他每天坐在角落里，沉默地工作，沉默地吃饭。

　　有一次在茶水间，我听到两个女同事在议论他。

　　“当初舔得多欢，现在摔得多惨。”

　　“活该！真以为靠几杯奶茶就能追到女神？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最可笑的是，他还真以为林晚是喜欢他，天天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尬死了。”

　　陆鸣就站在茶水间门口，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的身体在发抖，脸色灰败。

　　他看到了我，眼神里充满了羞耻和祈求，他希望我能为他说句话。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接了杯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我不是圣人。

　　当初他们孤立我、嘲笑我的时候，没有人为我说话。

　　现在，我为什么要同情他？

　　自作自受而已。

　　一周后，陆鸣也辞职了。

　　他走的那天，没有和任何人告别，悄无声息地。

　　公司里关于“奶茶风波”的痕迹，被彻底抹去。

　　新的部门经理很快到任，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把所有人的工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办公室里不再有闲聊和八卦，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的业务讨论。

　　我负责的那个项目，在我的主导下，进展得非常顺利。

　　客户方对我们的专业能力赞不绝口，直接追加了下一年度的合作预算。

　　分公司总经理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任命我为市场三部的新总监。

　　我没有推辞。

　　这是我应得的。

　　庆功宴结束，我一个人走到公司的露台上。

　　夜晚的风，吹散了酒气。

　　我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一片平静。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手机响了，是小张，那个曾经劝我“合群”的同事。

　　他在微信里给我发了一长串的道歉。

　　“程哥，不对，程总监。对不起，我之前真是瞎了眼，跟着他们一起……我就是个傻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那段文字，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加油。”

　　他很快回复：“谢谢程总监！我一定好好干！”

　　我关掉手机，没有再回复。

　　有些人，可以给一次机会。

　　有些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