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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都在看。

　　家长，学生还有老师，几百双眼睛。

　　但没有人上来拉她，也没有人说话。

　　“怎么会有这么偏心的妈啊？”

　　“可不是，明明都是亲女儿，怎么总是护着妹妹呢？”

　　......

　　我低头看着她。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

　　她的手指死死拽着我的裤腿，指节发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我看见的，是另一个画面。

　　是她她挂断我电话，给妹妹买三千块钱包的样子。

　　“你还记得吗？我打电话求医药费，你在给妹妹买包。”

　　她瘫在地上，手彻底松开了。

　　“现在你让我替她顶罪。”

　　我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

　　“妈，我这条命，在你们眼里从来就不值钱。但在我自己眼里，从今天开始，值了。”

　　爸爸骂她，“都是你惯的！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妈妈反骂回去，“你还有脸说！你什么时候管过孩子！”

　　两个人的声音搅在一起，像两只野狗在互相撕咬。

　　这时民警走过来，表情严肃的说道，“还有一件事。”

　　“你弟弟的录取通知书也是造假的。”

　　爸爸立马看了过来，“不可能！我交了三十万才上的一流大学，怎么可能是假的！”

　　警察瞥了他一眼。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上面全都是受骗案例。

　　“像这种案件，我们接过几百例了，你的录取书上面的二维码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爸爸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着墙，慢慢地滑下去。

　　“三十万......”

　　他的声音嘶哑，“老子借了三十万啊！”

　　弟弟往后退了一步。

　　“爸，没那么多。”

　　爸爸困惑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把那些钱借给我朋友了看球了，没有拿去交保证金。”

　　爸爸猛地抬头。

　　“什么？”

　　“就......就是帮朋友周转一下。我同学说他有门路，投进去翻倍。我把十五万投进去了。”

　　“然后钱呢？”

　　弟弟不说话了。

　　爸爸怒呵，“我问你钱呢！”

　　“输了。”

　　弟弟的声音像蚊子叫，“看球输了还欠了四十万。”

　　爸爸站起来，一巴掌扇在弟弟脸上。

　　弟弟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老子打死你！”

　　爸爸扑上去拳打脚踢，“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老子给人磕头借来的！”

　　弟弟抱着头缩在墙角，哭喊着，“你们不是最疼我吗！替我还啊！你们生了我就要养我！”

　　爸爸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那儿，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造了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