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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车停在礼堂门口的时候，妹妹还在哭。

　　两个民警把她带上车，她扒着车门不松手，指甲在车漆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妈！妈你救我！我不能有案底啊！”

　　妈妈追了两步，被另一个民警拦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警车开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慢慢瘫坐在地上。

　　我以为她会跟我道歉。

　　但她忽然爬起来，跌跌撞撞朝我跑过来。

　　“晓梦！晓梦你不能这样！”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她是你妹妹！她才刚高考完，还有那么多机会等着她！她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低头看着她青筋暴起的手。

　　“那我呢？我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爸爸也走过来，脸上的愤怒还没散干净，但语气软了，“妮子，你是姐姐，让着点妹妹。你成绩好，复读一年还能再考。你妹要是留了案底，一辈子就毁了。”

　　我看着他开口，“你记得我腰伤是怎么来的吗？”

　　他愣住。

　　“给你们宝贝儿子女儿赚旅游费，在工地摔的。我躺医院里的时候，你们谁来看过我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

　　“现在让我让。”

　　我笑了一下，“可你们抽签的时候，连一根上签下签都没给我留。”

　　我从包里拿出那根空签。

　　一字一句道，“空的。什么都没有。”

　　爸爸的脸色变了。

　　警察局里，妹妹的审问已经结束。

　　民警走出审讯室，将审讯报告递给我，“她忍了，说她趁你洗澡的时候拿了你的身份证，又偷看了你的密码本。”

　　他顿了顿。

　　“她还说，是你妈妈让她这么做的。”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妈妈。

　　她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我没有！”

　　她突然尖叫起来，“我没有教她！”

　　民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小小说她原本只是想看看你的通知书。是你妈妈跟她说，姐姐成绩好，抢过来就是她的。还说只要她能考上名校，砸锅卖铁都供她。”

　　妈妈瘫在地上，嘴巴张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她的眼珠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裤腿。

　　“你妹她不懂事！她乱说的！你不能信！”

　　她跪在地上，额头快要磕到我的膝盖。

　　“我求你了！你撤案！你说是你自己改的志愿！你救救你妹！妈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