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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顾言的房间里,把那段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门外忽然传来念安的声音。
“顾爸爸!”
叶舒带着念安走进来,眼睛仍旧红肿。
“顾哥,念安被昨天的事吓坏了,一直哭着要找你。”
念安像往常一样扑向他。
顾渊却后退了一步。
孩子扑了个空,愣在原地。
“顾爸爸?”
顾渊抬头看向叶舒。
“言言病危那晚,你是不是看见知微发来的消息了?”
叶舒脸色一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手机为什么会静音?”
“可能是念安不小心碰到的。”
顾渊盯着她。
“我最后问你一次。”
叶舒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我只是怕你走了以后,念安连一个完整的生日都过不了。”
“我没想到言言真的会死。”
顾渊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消失了。
他打开家中的监控。
画面里,叶舒在书房与我争执。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碰她。
她却看见顾渊走近,故意后退,撞上桌角。
另一段监控里,她蹲在念安面前,小声叮嘱。
“只要你哭,顾爸爸就会把哥哥的东西给你。”
顾渊死死盯着屏幕,额角青筋绷起。
“滚。”
叶舒慌忙抓住他的衣袖。
“顾哥,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念安不能没有你。”
“她没有爸爸,你答应过周川,会照顾我们一辈子!”
“所以我的儿子就该死吗?”
顾渊猛地甩开她。
念安吓得大哭起来。
叶舒也终于撕下了那副柔弱的模样。
“是,我骗了你。”
“可每一次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
“如果你不愿意,谁能逼你抢走顾言的房间,谁能逼你把他的礼物送给念安?”
“又有谁能拦着你去医院救他?”
顾渊僵在原地。
他忽然发现,自己连恨叶舒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把妻儿推出家门的人,从来都是他。
叶舒被保镖带走后,律师打来电话。
“顾先生,沈女士已经向法院提交离婚申请。”
“她什么时候准备的?”
“七天前。”
原来从生日失约的那晚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不要他了。
顾渊翻遍书房,终于在废纸篓里找到南城房屋的修缮单。
他立刻订下最近的航班。
飞机落地时,律师又发来一条消息。
“沈女士今天会将孩子安葬在南城墓园。”
顾渊冲出机场。
这一次,他怕自己连送儿子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