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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我正式进了青年技术组。

　　那套空了三年的房子也终于住了人。

　　院长原本还担心我不适应，结果第一个月我就跟着项目组改完了一套设备方案。

　　项目过审那天，他特意跑来提醒我。

　　“这次不许再说随手。”

　　我只好改口。

　　“行，认真改的。”

　　周淮后来被分去了邻市一家设计所。

　　职位不差，只是没有他原先想象得那么风光。

　　临走前，他来找过我一次。

　　手里还拿着三年前那张大学推荐表的复印件。

　　“知微，我直到现在才知道，当初那个名额真的是你的。”

　　我点了点头。

　　“现在知道也不晚。”

　　他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早知道，可能不会变成后来那样。”

　　我没接这句话。

　　人最容易犯的错，不是拿了别人给的东西。

　　是拿久了，就真以为那东西本来属于自己。

　　周淮站了一会儿，又问我。

　　“我们以后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吗？”

　　我笑了。

　　“你都说了，人往高处走。”

　　“各走各的就挺好。”

　　他脸上最后一点期待也散了。

　　至于林巧，最后没跟他结婚。

　　听说周淮分去邻市后，她家里嫌太远，弟弟又一直催她解决工作，两边吵了几次，婚事自然就黄了。

　　她后来托人给我带过一次话，说愿意来设计院做临时工，让我帮忙问问。

　　我连回都没回。

　　不是记仇。

　　是真的没必要。

　　年底，县里又派人来省城学习。

　　刘主任顺路来找我，进门就盯着墙上的项目奖状看了半天。

　　“当初全县都觉得周淮是最有出息的那个。”

　　“谁能想到，真正被省里追着要的人一直是你。”

　　我给他倒了杯茶。

　　“我不是早说过吗，我只是懒得去。”

　　刘主任笑得直摇头。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年县里又有个大学推荐名额，好几家都托我来问你，有没有合适的人。”

　　我赶紧摆手。

　　“别问我，这回按规矩选。”

　　随手指一次已经够麻烦了。

　　这种买一赠一的事。

　　我可不想再来第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