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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巧这回是真慌了。

　　“不是，学校明明把他推荐到这里，怎么说不要就不要？”

　　人事科说得很平静。

　　“推荐不是录取，复核结果摆在这里。”

　　“他的成绩不差，只是今年名额有限。”

　　周淮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

　　“我明白。”

　　他至少没有闹。

　　可林巧接受不了。

　　出了人事科，她一路追着他问。

　　“那我们怎么办？”

　　“房子怎么办，我弟的工作怎么办？”

　　周淮终于停下脚步。

　　“那些本来就不是我的。”

　　林巧脸一下沉了。

　　“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明明说自己毕业肯定留设计院，还说以后什么都不用愁。”

　　周淮被她问得脸色发白。

　　“我以为是这样。”

　　这一句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

　　我正准备去办手续，林巧忽然追上来拦住我。

　　“知微，既然你进了特殊培养组，那两个指标还在吧？”

　　我看着她。

　　“所以呢？”

　　她抿了抿唇，语气一下软了不少。

　　“昨天的事是我说话难听，我认。”

　　“可指标空着也是空着，你带我一个总行吧。”

　　见我没接话，她又赶紧补充。

　　“我不跟你抢房子，也不要你爸写介绍信。”

　　“给我一个正式工作就行。”

　　昨天还是我拖累周淮。

　　今天就开始求我带她进城。

　　我觉得挺有意思。

　　“你不是说，人得靠自己吗？”

　　她脸一僵。

　　“我那是气话。”

　　我摇摇头。

　　“可我觉得你说得挺对。”

　　“机会这种东西，还是靠自己比较踏实。”

　　她急得伸手拉我，被周淮一把拦住。

　　“够了。”

　　林巧猛地甩开他。

　　“什么够了？你工作都没了，我还不能替自己想？”

　　周淮脸色一下变了。

　　“我只是没进省设计院，不是没工作。”

　　“学校会重新分配，我照样能做工程师。”

　　林巧冷笑一声。

　　“那能一样吗？”

　　这一句，比前面所有话都扎人。

　　周淮终于听明白了。

　　她看中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

　　是省城设计院，是工程师住房，是他以为自己握在手里的那些东西。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跟着院长去办入职。

　　钥匙递到我手上时，院长特意问了一句。

　　“这回不会又嫌麻烦不来了吧？”

　　我掂了掂钥匙。

　　“来都来了，先干着吧。”

　　院长差点被我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