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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送母亲去见客户。

　　消息没有取消，路线也没有更改。

　　赵德海不知道，我们已经换了车。

　　原本那辆车交给警方检查，刹车油管上果然多了一道新割痕。

　　我和母亲乘坐的车里，前排坐着两名便衣人员。

　　后方还有车辆跟随。

　　车驶入下坡路段，一辆渣土车从岔路口冲出。

　　没有减速。

　　直奔我们而来。

　　“抓稳！”

　　司机猛打方向。

　　渣土车擦过车尾，巨响震得耳膜发疼。

　　我们的车撞上护栏，车门凹进去一大块。

　　渣土车还想倒车再撞，前后两辆车已经将它夹住。

　　司机跳下车便跑。

　　他刚翻过护栏，就被埋伏在坡下的人按倒。

　　手机从他口袋里摔出来。

　　屏幕上还留着赵德海发来的消息。

　　“刹车已经处理。”

　　“下坡动手，做成意外。”

　　下面是一笔转账记录。

　　警方控制司机后，立即赶往赵德海的公寓。

　　房间已经空了。

　　地上散着带血的纸巾，赵子豪缩在楼梯间，半边脸肿得发亮。

　　他将复制的记录交了出来，又说出一个地址。

　　城郊废弃化工厂。

　　“我爸说，那里藏着一本真账。”

　　“周国梁让他过去烧掉。”

　　赵子豪以为交出证据便能离开。

　　可手铐还是扣在了他腕上。

　　他慌了。

　　“我都帮你们了，为什么还抓我？”

　　“伪造任命文件、非法闯入公司、花钱传播虚假消息，你都参与了。”

　　赵子豪腿一软，坐在地上。

　　“都是我爸逼我的！”

　　没有人回应他。

　　我们赶到化工厂时，仓库里已经冒出黑烟。

　　周国梁将账册往油桶里扔。

　　赵德海却冲过去，抢下剩余的半本。

　　“你把东西全烧了，是想让我一个人顶罪？”

　　周国梁抓住他的衣领。

　　“当年要不是我，你连给周建国开车门的资格都没有！”

　　“是你求我动手的！”

　　赵德海挥拳砸过去。

　　“也是你让我接近李秀兰，骗她的股权！”

　　两个人在火光里扭打起来。

　　警方撞开大门。

　　周国梁抄起油桶，想把火泼向账本。

　　赵德海抱着账册冲向后门。

　　门刚推开，数支枪同时对准他。

　　他僵在原地。

　　周国梁从后面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把账给我！”

　　两人一同摔倒。

　　烧焦的账册滑到我脚边，封皮裂开。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交通事故处理费，两百万。”

　　收款人后面，是赵德海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