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监控画面里，赵德海猛地转身。

　　他盯住货架上方的摄像头，脸色惨白。

　　手机中传出周国梁的怒吼。

　　“你被人盯上了！”

　　“把手机和账全烧掉，马上离开本市！”

　　赵德海转身冲出仓库。

　　我们赶到时，只看见一辆车消失在路口。

　　赵德海没有回别墅，而是直奔父子二人租住的公寓。

　　赵子豪被开门声吵醒。

　　赵德海一脚踹开卧室门，把行李箱扔到床上。

　　“起来，收拾东西！”

　　赵子豪揉着眼睛。

　　“去哪儿？”

　　“别问，拿上证件。”

　　赵德海打开保险柜，将现金、金条和几本存折全塞进行李箱。

　　赵子豪站在旁边，看了许久。

　　“我的钱呢？”

　　“什么你的钱？”

　　“你说过，拿到盛安后，有我一半。”

　　赵德海拉上箱子，抬眼瞪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盛安？”

　　“可那些事都是你让我做的！”

　　赵子豪挡住门。

　　“任命书是你让我找人伪造的，记者也是你联系的。”

　　“现在网上全在骂我，你得给我留钱！”

　　赵德海一把推开他。

　　“少废话！任命书是你伪造的，文章是你花钱发的，东西也是你砸的。”

　　“真有人问，你自己扛。”

　　“再不收拾东西，你就一个人在这等死吧！”

　　赵子豪后背撞上衣柜。

　　他盯着父亲，半天没说出话。

　　赵德海去浴室洗脸时，桌上的旧手机响了。

　　消息来自周国梁。

　　“司机已经安排好。明天解决李秀兰，事成后从南边走。”

　　赵子豪看到那行字，手指开始发抖。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把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全部截屏下来。

　　凌晨两点，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周承远，我有证据。”

　　赵子豪喘得很急。

　　“我爸和周国梁的聊天记录，还有他们给司机、记者转钱的凭证，全在我手里。”

　　“你保我，我就交给你。”

　　“先把证据发过来。”

　　“不行！你先保证我没事！”

　　“你参与的事，没人能替你抹掉。但你现在配合，还来得及阻止更严重的后果。”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几秒后，赵子豪带着哭腔开口。

　　“我爸刚联系了一个修理工。”

　　“他问你妈明天几点出门，坐哪辆车。”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要做什么？”

　　“他说，五年前能让一辆车出事，五年后也能。”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子豪匆忙报出公寓地址。

　　房门随即被踹开。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赵德海的声音钻进听筒。

　　紧接着，一声惨叫。

　　电话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