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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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居们探头看。

　　我站在门口，手心一点点发凉。

　　中午，法院传票送到。

　　下午，银行催收电话打到家里。

　　晚上，赵依依从学校赶回来。

　　她看着门口那群人，脸白得像纸。

　　但她还是说：“我爸肯定能解决。”

　　“他认识那么多人。”

　　“他不可能不管我们。”

　　她给赵明德打电话。

　　她哭着喊：“爸，家里全是要钱的人，你在哪？”

　　赵明德的声音很烦。

　　“哭什么？先稳住他们，我在处理。”

　　“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再说。”

　　赵依依怔住。

　　她第一次听出她爸的敷衍。

　　那天晚上十一点，赵明德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大概五六岁，眼睛像赵明德，鼻子也像。

　　赵依依盯着那个孩子，声音发尖。

　　“爸，他是谁？”

　　女人轻声说：“明德，承承困了。”

　　我脑子里很多东西串了起来。

　　那些转给姜薇的钱。

　　那些儿童医院的发票。

　　那些写着“学区房咨询”的资料。

　　原来不是客户。

　　是另一个家。

　　赵依依冲过去抓住赵明德的袖子。

　　“你说话啊！她是谁？这个孩子是谁？”

　　赵明德不耐烦地甩开她。

　　“现在不是闹这个的时候。”

　　“我闹？”赵依依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你在外面有儿子，你说我闹？”

　　赵明德看着她，语气冷了。

　　“依依，你已经成年了，别这么不懂事。”

　　成年。

　　这个词他说得很顺。

　　像是在提醒她，可以被用了。

　　第二天，他拿出一份文件。

　　“签了。”

　　赵依依接过去，看不懂。

　　我看了一眼，后背立刻发冷。

　　担保协议。

　　金额三百万。

　　债务人是赵明德公司。

　　担保人是赵依依。

　　我把纸按住。

　　“她不能签。”

　　赵明德瞪我：“你懂什么？走个流程而已。”

　　我说：“这不是流程，是把债压到她身上。”

　　他冷笑：“林素琴，你现在倒聪明了？”

　　赵依依哭着摇头。

　　“爸，我不签，我没钱。”

　　赵明德盯着她，忽然放缓声音。

　　“依依，爸爸养你这么大，给你买琴，买裙子，送你学这个学那个。现在家里有难，你不能只顾自己。”

　　她哭：“可这是三百万。”

　　“所以我才要你帮我去见刘总。”

　　他把烟摁灭，像在谈生意。

　　“刘总儿子一直挺喜欢你。晚上陪他吃顿饭，说点好听的，也许担保都不用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