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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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怕你有事。”

　　她叹气：“我都成年了，你别像老妈子一样围着我转行吗？”

　　老妈子。

　　她说得很顺口。

　　像叫一个职业，不像叫我。

　　赵明德的公司越做越“红火”。

　　他换车，换办公室，名片上印着“总经理”。

　　可我越看越不对。

　　真正周转顺的人，不会半夜躲阳台低声骂人。

　　不会把一堆文件带回家，让我“随便收好，别丢”。

　　不会让会计把票据寄到家里，又叮嘱我谁问都说不知道。

　　有一次，我整理他的西装口袋，翻到一张购物小票。

　　女包，三万八。

　　购买时间是我生日那天。

　　那天他回家，只给我带了一袋超市打折的苹果。

　　他说：“过不过生日都这个年纪了，别矫情。”

　　小票上的收货电话，我记了下来。

　　收款记录里，后来多次出现同一个名字。

　　姜薇。

　　赵明德说，是客户。

　　我没问。

　　我问了，也只会换来一句：“你懂什么生意？”

　　我开始把东西收起来。

　　不是为了算计。

　　是因为我害怕。

　　后来，他公司员工来家里堵过一次门。

　　一个叫孙强的工人，脸色发灰，说工资拖了三个月，家里孩子等着交学费。

　　赵明德不在。

　　我给他倒了水，又用自己的卡给他转了一千。

　　他写了借条。

　　我把借条夹进账本。

　　供应商送来单据，金额和赵明德说的不一样。

　　我把复印件留了一份。

　　他喝醉后抱怨：“那批货少送了，票多开点，谁查得到？”

　　我把日期记下。

　　赵明德讽刺我：“你天天记这些有意思吗？一辈子小家子气。”

　　赵依依也说：“妈，你这本子像菜摊老板。”

　　我没反驳。

　　我买了一个铁盒。

　　黑色，带锁。

　　二十九块九。

　　我把账本、票据、截图、录音U盘，一样样放进去。

　　铁盒藏在厨房吊柜最上层。

　　那里放着旧抹布、备用钢丝球和过期清洁剂。

　　赵明德从不碰。

　　赵依依更不会看。

　　他们最瞧不起的地方，成了我最安全的保险柜。

　　赵明德出事，是在一个周一。

　　早上八点，我刚把粥端上桌，门铃就被按疯了。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三个男人。

　　最前面的脸色很差，手里拿着合同复印件。

　　“赵明德在不在？”

　　我说去公司了。

　　那人冷笑：“公司门锁了，人跑了。欠我们一百二十万货款，电话也不接，你说他去哪了？”

　　我还没回答，楼道里又上来几个人。

　　穿工装，鞋上都是灰。

　　“赵老板呢？工资拖半年了！”

　　“让他出来！”

　　“别躲在家里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