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零用钱与小波浪：龙王陛下的精准报复

　　我在金沙湾捡了三个小时的垃圾。

　　三个小时。

　　以龙族的时间观念来说，三个小时大概相当於人类的……零点零零零零一秒。但这三个小时，是我三万七千年龙生中最漫长的三个小时之一。

　　因为我每弯一次腰，就会看到更多垃圾。

　　每捡起一个垃圾，就会看到十个还没捡的。

　　每分解一个垃圾，就会看到一百个新扔的。

　　这是一种慢性折磨。像被人用羽毛挠脚底板——不致命，但想死。

　　到中午的时候，我已经清理了大概两百平方米的沙滩。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但对金沙湾总共三公里长的海岸线来说，两百平方米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更让我绝望的是——我清理完的地方，十分钟後又有新的垃圾出现了。

　　不是海浪冲上来的。

　　是人扔的。

　　一个穿着沙滩裤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家老小来玩。他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喝完，然後——随手把空罐子扔在了我刚刚清理乾净的沙滩上。

　　他扔的时候，甚至还看了我一眼。

　　因为我就站在三米外，手里还拎着垃圾袋。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把罐子扔在了地上。

　　我盯着他。

　　他可能觉得我的眼神有点吓人，因为他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个「这有什麽大不了」的表情，说：「不是有你们这些志工捡吗？」

　　不是有你们这些志工捡吗？

　　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回荡了三秒钟。

　　三秒钟後，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让这个人，亲手把他扔的每一个垃圾，从海底捞上来。

　　我用龙族秘术在他的啤酒罐上做了一个标记。然後，当他下一次靠近海水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波浪会恰到好处地卷上来，恰到好处地把那只啤酒罐卷回海里，恰到好处地卡在两块礁石中间，恰到好处地让他不得不脱了鞋走进水里去捡。

　　因为那是他最後一罐啤酒。而他老婆说过，如果他敢把垃圾乱扔，就把他的零花钱从每月两千扣到五百。

　　人类的婚姻，比任何龙族咒语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