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我顿时神清气爽,我知道这是他心里对我的怒骂与诋毁。
丧礼过后,我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中。
我拍拍身上的土,看着指尖隐隐约约泛着的光晕。
亲近之人的怨念正是我修为最好的补药。
但现在还太过微薄。
我一路打听,找到当初被卖入青楼的姐姐。
初见她时,她身着一身簇新的锦缎袄裙,头上插着赤金点翠的步摇,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
这一点也不像她妹妹口中的样子。
她头上的运气值若有似无,我便知道我不能再动她。
“莺歌,你怎么来到这里!那杀千刀的也将你卖到花楼了?”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可老鸨嫌我脸上的疤痕太丑,说啥也不肯要我。
“求妈妈可怜,让我妹妹当一个浣衣丫鬟伺候姐妹们的起居,给她一口饭吃。”
那老鸨见花楼头牌都如此恳求,便也不好说什么,我便留了下来。
花楼里的恩怨情仇,怨毒的诅咒最为浓厚,我看着一缕缕精纯却污浊的愿力,丝丝缕缕我却吸食不到。
常年供食客们玩乐,她们早已身心俱疲,便也生出了很多畸形的心理。
姐姐为我挡住了很多恶意,让我在这人间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情。
我看着姐姐每天潇洒恣意地陪着客人,好像她才是占便宜的那个人,我不知她刚入花楼时受了多少磋磨,竟让她心性大变,但她每每得了大把的赏银便会抓一把给我。
直到有一天,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出现,拉着她的手对老鸨说要为她赎身,我知道他便是她的死劫。
还没等老鸨张嘴,我便大声嚷道:“我不同意!”
“莺歌,不要胡闹,这是你姐夫!”
我看向他头上,虽说这个人正在走好运,但运势后面生起的团团霉运,明显他现在没干好事!
“玉郎,小妹从小爱黏着我,听说我要成亲一时不舍在所难免。你先回去准备婚事,我定会遵守约定。”
她将我拉入房中,生气地对我吼道:“莺歌,难道你想让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吗?花楼的姑娘花期就这么短,等到年老色衰,来的便不是那些风流才俊,而是浑身汗臭的市井之徒。”
“姐,他并非良配!他看中的不过是你的钱财!”
“莺歌,世间不是所有男子都如我们爹那样不堪,玉郎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本就是我配不上他,所以我赌他。”
“为什么一定要靠男人生存呢?”
她苦笑。
“这世道何时对女子公平过?”
当天晚上,她带上自己这些年攒的银钱走了。
我看她清醒地沉沦却无能为力,人的运可以变,但命改不了。
几日之后,她恍恍惚惚地回到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