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收完帛金的当晚,二人就将我送入了裴府。
我见那全身溃烂化脓的正奄奄一息的裴家少爷时,好奇地打量着他头上的运气,这明明鸿运当头气势如虹,偏偏被一小朵霉运魇住了。
他见到我进门,便伸手拽着我道:“是我拖累了你,倘若我能大难不死,我定奉上我的一切,敬你爱你守护你一辈子。”
这样的话,我能在我的庙里听过无数次。
爱你时的誓言出奇地一致,不爱你时丢出的理由五花八门。
没有例外。
进门的时候我听丫鬟说,这裴府为这独苗,找来冲喜的新妇都不下三个了,可还是不见好转,却都被恶疾传染折磨致死。
老夫人听信道姑出的“偏方”,想另辟蹊径,找个比他还倒霉的人家,试试能不能负负得正。
我握住他的手道:“夫君,妾会尽心照料,定让你恢复康健。”
毕竟这把刀我还得用一用。
我将他的霉运往后拨了拨,他身体果然开始好转。
不出半月,已经神采奕奕。
但我这孱弱的小身子被他过了病气,脸上开始生出脓疮。
府里上下开始议论纷纷,都揣测我即将被休掉。
但裴家公子却义正言辞地说:“我命悬一线时我妇不曾嫌我,如今我妇生病我便将她弃如敝履,岂非人哉!”
全城都称颂裴家公子重情重义,只有我知道他看见我脸上的脓疮时,眼底生起的恶心。
没出几日,他重情重义的美谈传到了镇守城主的女将军耳中。
被她看中的男子,几乎无一例外都被召入府中。
我爹得了消息,生怕我被退了婚,到手的聘礼再被追回,在家中与小妾急得团团转。
夜里屋内被点了迷香,我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一双绣锦缎鞋停在我面前。
裴府之人?将军府的?还是我那视财如命的爹?
只见那人拿起一张纸,浸入冷水中。我意识到了那人要做什么,身体开始挣扎晃动!
我是执掌灾厄的神明!岂能受此蝼蚁般的折辱,死于如此卑劣可笑的手段?!屈辱和暴怒如同岩浆在心里沸腾,却冲不破这具脆弱的躯壳!湿透的纸张叠加,重量和窒息感瞬间加倍。
等我恢复神力,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我此时能做的只有装死。
那人见我没有了动静,便拿走脸上被浸湿的纸,悄悄溜了出去。
第二日,比我爹先进门的是他的哭声。张口五百两银子否则告到将军府说他为前程逼死发妻,暗中又胁迫裴府要为他日后在军中谋个好差。
裴府为了平息风波,草草给我办了场葬礼,唯独我那深情似海的夫君哭得几度晕厥。
而他周身的一缕缕精纯的愿力汇入我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