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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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深，怎么了？”

　　苏蓉蓉挽着他的手臂，被这突发状况吓得声音发颤。

　　宾客席里炸开了锅。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拿大女儿打工的钱养小女儿，还要抢人家家产！”

　　“还说苏蓉蓉是植物人，刚才看她进门蹦蹦跳跳的，哪里像当过植物人？”

　　指责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我妈气得发抖，指着控台喊：

　　“快关了！哪个作死的在放这个？快关掉！”

　　祁云深站在舞台中央，双眼发红地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

　　那通电话还没挂断。

　　“祁先生？您还在听吗？苏晚女士的遗体在市中心医院殡仪馆……”

　　“你胡说！”

　　祁云深猛地捡起手机，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吼道。

　　“苏晚怎么可能死？她明明在侧门休息室等着！”

　　“她是在跟我闹脾气！她在演戏给你们看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冰冷：

　　“现场有苏晚女士的身份证件，以及一封给您的遗书。”

　　“死因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死亡时间大约在今天凌晨三点。”

　　“请家属尽快过来办理手续。”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在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祁云深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凌晨三点。

　　那时他正躺在隔壁高档别墅的大床上，搂着苏蓉蓉商量今天的婚礼细节。

　　而我，在破旧狭窄的出租屋里，看着鲜血一点点流干。

　　“不可能……这不可能……”

　　祁云深摇着头，脚步发虚地往台下退。

　　苏蓉蓉一把拉住他：

　　“云深！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答应过要娶我的！”

　　“姐姐她肯定是装的，她就是想破坏我们的婚礼！”

　　“她从小就见不得我好，她一定是故意藏起来了！”

　　我爸也赶忙跑上前，一把抓住祁云深的袖子：

　　“云深，你别听那帮诈骗犯胡说！”

　　“苏晚那个死丫头命硬得很，当年那么苦都死不了，现在怎么可能死？”

　　“她是想用这招来要挟我们！我们不能上当！”

　　祁云深一把甩开了我爸的手。

　　他转过头，眼神可怕地看着苏蓉蓉和我爸妈。

　　“装的？”

　　祁云深喃喃自语。

　　“如果她是装的……那这些录音是怎么回事？”

　　祁云深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云深！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苏蓉蓉穿着拖地的大婚纱，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追。

　　可祁云深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记者和宾客，狂奔着冲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