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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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当天。

　　酒店的宴会厅盛大辉煌。

　　苏蓉蓉穿着那件镶满真钻的高定婚纱，在我爸妈的陪伴下化妆。

　　我妈亲昵地帮她理着裙摆：

　　“蓉蓉啊，一会儿全场的镜头都对着你，你就是全天下最风光的新娘。”

　　苏蓉蓉笑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多亏了姐姐这四年打工赚钱养着我和云深。”

　　“要不是她拿钱给我做医美、买名牌，我今天哪能这么漂亮地嫁给云深？”

　　此时此刻，我正穿着一套极其普通的外套，戴着檐帽和口罩，静静地站在宾客席最后的阴影角落里。

　　上午十点，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响彻整个大厅。

　　主持人的声音慷慨激昂：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最美丽的新娘——”

　　聚光灯刷地一下打在大厅入口处。

　　然而，大门缓缓拉开，走出来的，却是身穿婚纱的苏蓉蓉。

　　全场宾客一片哗然。

　　“苏蓉蓉？她不是四年前就跳楼死了吗？！”

　　“天呐，那苏晚呢？今天不应该是苏晚的婚礼吗？！”

　　媒体的镁光灯疯了一样闪烁起来！

　　祁云深走上台，握住苏蓉蓉的手，面向全场镜头，大声宣布：

　　“四年前是一场误会，蓉蓉只是变成植物人了，并没有死！”

　　“今天，我要在大家的见证下，给蓉蓉一个名分！娶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我爸妈在大台下激动得热泪盈眶，带头鼓掌。

　　祁云深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我所在的侧门休息室方向。

　　可是，那里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大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放着两人婚纱照的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那天被逼着签下的转让书。

　　我爸妈和祁云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晚晚，签了吧。”

　　“叔叔阿姨也是为了你好。只要你把这些当成对蓉蓉的弥补……”

　　“等下个月婚礼一办，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了。”

　　宾客席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骚动起来。

　　祁云深脸色骤变，转头冲着控制室低吼：

　　“关掉！快关掉！”

　　苏蓉蓉站在他身侧，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这不会是姐姐干的吧？”

　　祁云深没有理她。

　　他环顾全场，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人。

　　可宾客里没有我，休息室没有，侧门没有，哪里都没有。

　　祁云深掏出手机，手指发颤地翻出我的号码，正要拨出去。

　　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祁云深先生吗？苏晚女士于今日凌晨在出租屋内割腕zisha，现场发现遗书一封。请您尽快来认领遗体。”

　　祁云深的手机从手里滑落，重重砸在舞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