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章

　　答辩结束后，孟组长没有让我立刻离开。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悠悠地问：「姜总，我看过你们公司这两年的财报，去年营业额同比前年增长了百分之三百。在你们这个行业，这个增速很少见。方便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在答辩范围内。

　　「说来话长。」我笑了一下，「孟组长要听简短版还是完整版？」

　　「那就简短版吧。」

　　「因为我没人可依靠。」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孟组长重新戴上眼镜，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好，你可以出去了。」

　　出门时，我看到陆省还坐在候场区，正在看手机。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角的弧度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没说话，带着团队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我靠在轿厢壁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姜总，你刚才那句话太帅了。」技术部的小姑娘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孟组长看你的眼神都变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揉了揉额角，「评审结果还没出来。」

　　回到公司，我让团队先休息，自己进了办公室。

　　打开手机，方媚的热搜已经升到第三位了。

　　评论区开始有人质疑时间线——方媚和陆省公开恋情是两年前，但陆省和我的分手时间一直没被澄清。有网友扒出当年的蛛丝马迹，开始怀疑陆省是不是婚内出轨。

　　我看到一条评论，点赞过万——

　　「所以这男的是不是先劈腿现未婚妻，然后卷走前女友的钱跑路的？这什么神仙人品？？」

　　下面有人回：「前女友也不是好东西，据说靠潜规则拿项目。」

　　紧接着又有人反驳：「造谣的有证据吗？人家好好做公司，怎么就潜规则了？」

　　两拨人吵了起来。

　　我关掉微博，打开抽屉，翻出当年和陆省的一张合照。

　　那是公司刚成立时拍的，我们站在租来的办公室里，背景是一张二手办公桌和一把破椅子。陆省搂着我的肩膀，我笑得很开心，他难得也笑了笑。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现在看这张照片，我只觉得讽刺。

　　照片的边缘已经被我攥出了折痕。

　　我把它撕碎，扔进垃圾桶。

　　有些东西，早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