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第二天下班,温怀言堵在公司门口。
他瘦了些,见我出来,立刻拦住去路。
“砚洲,跟我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他看了眼陆续走出来的同事,声音高了一点。
“你也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我们三个到底发生过什么吧?”
我停下。
“说得好像丢脸的是我。”
他脸上僵了一瞬,仍没有让开。
我指了指街对面的茶室。
“二十分钟,谈完别再到我单位来。”
坐下后,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孕检单的复印件,又慢慢折回去。
“孩子没了,现在连照月也不肯见我。”
他苦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他低头,指甲反复刮着纸上的折痕。
“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每次出差,一个人飞来飞去,落地连个接我的人都没有。”
“我真的很嫉妒你,哪怕隔着那么远,她也记得你的天气。我们在一起时,她总说以后要结婚的人是你。”
他抬眼看我。
“我只是想有个人等我。”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年。
他拿到第一份出差通知,兴奋得整夜没睡,说以后要把每个城市都走一遍。
我陪他列清单,买行李箱,送他去车站。
“温怀言,你第一次出差,证件掉了,是谁陪你打了一夜电话?”
他没有动。
“你半夜到蓉城,说订的酒店不敢住,是谁替你重新找地方,等你发定位,才敢睡觉?”
“你每次转正,升职,第一张截图发给谁?”
他低下了头。
“你不是一直孤身一人,你以前有我。”
“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他低下头,喉结滚了滚,手指在纸上压出一道深痕。
“对不起,我就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先选我。”
温怀言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可你已经不要她了,能不能把她让给我?只要你肯放手,她迟早会看见我。”
我一点点抽回手。
“她真有那么好吗?好到你宁可失去我,也要等她回头?”
他咬着唇,等我的动作。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童照月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好,我答应你。”
温怀言松了口气,伸手想像从前那样搭住我的肩。
我拿起包,他的手落在了空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