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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持续了两个月。
顾曼容当年冒认身份的过程,被一点点还原。
她偷走我妈的出生证明和银锁。
又趁我妈抽血后,买通工作人员调换标签。
顾家认亲成功后,她怕事情败露,便把我妈送进精神病院。
六年间,我妈写过十七封信。
没有一封送到顾承山手里。
全被顾曼容扣下,烧得只剩半封。
那半封上只有一句:
“爸爸,我不是来抢钱的,我只是想回家。”
顾承山看完,在警局走廊坐了一夜。
顾曼容因涉嫌多项犯罪,被正式采取强制措施。
她被带走前还在跟律师算股份。
“公司有一半是我做起来的。”
“就算身份是假的,功劳也是真的。”
我站在她对面。
“你还是没明白。”
“没人否认你干过活。”
“可你干得再好,也不能把我妈的人生算进年终奖。”
她盯着我。
“你以为赢了?”
“你也冒认了欣怡。”
“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有。”
我把调查通知递给民警。
“我用了她的邀请函,没签股权文件,也没拿顾家一分钱。”
“该担的责任,我担。”
“你呢?”
“你敢把二十五年全部认下来吗?”
她不说话了。
我的行为经过调查,也承担了相应责任。
顾承山派来的律师想替我处理,被我拒绝。
顾家的钱,我一分没动。
许欣怡也没再争外孙女的位置。
她卖掉顾曼容给她买的公寓,把钱交给了警方追缴。
临走前,她来见我。
“你恨我吗?”
“你出生的时候,我妈已经被关起来了。”
我说:“旧账不算到你头上。”
她低头捏着车票。
“那顾家的股份呢?”
“谁有权拿,让法院判。”
她苦笑。
“你跟我妈真不一样。”
“她总说,只要拿到手,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假东西放久了,只会更臭。”
我替殡仪馆的死人化过太多次妆。
有些脸再体面,底下也已经烂了。
三个月后,顾氏发布公告。
顾曼容凭虚假身份取得的继承权益全部冻结。
我妈的身份被正式恢复。
户籍档案上,不再是“身份不明”。
她有了自己的名字。
顾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