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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曼容很快冷静下来。
“一个退休护士,张嘴就能泼脏水。”
“沈野,你花了多少钱买她?”
“我没钱。”
我抬起被束缚带勒红的手腕。
“顾女士刚准备把我送进同一家医院。”
“这算不算她主动帮我作证?”
记者立刻追问:
“顾女士,您为什么安排精神病院接走沈野?”
“她有诊断书吗?”
“您是否想复制二十五年前的做法?”
顾曼容被问得连连后退。
“我没有。”
“是她情绪不稳定,我只是担心她伤人。”
许欣怡突然笑出声。
“啧,真熟。”
“你不想认我,就说我是骗子。”
“你斗不过她,就说她是疯子。”
“妈,你这套话术是批发的吗?”
顾曼容瞪她。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些年谁给你钱?谁供你读书?”
许欣怡眼圈红了。
“所以我就得当你的影子?”
“你让我整容,让我学礼仪,让我改掉口音。”
“你说等老头死了,我就能回来。”
顾承山猛地抬头。
“她真这么说?”
许欣怡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一叠信。
“全是她写的。”
“她不让我留电子记录,只寄纸信。”
“她说,顾家的一切,早晚都是我们母女的。”
顾曼容扑过去要抢。
许欣怡先一步把信递给周岚。
“做笔迹鉴定。”
“你不认我,行。”
“那我也不替你背锅。”
顾曼容盯着亲生女儿,眼神像淬了毒。
“白眼狼。”
许欣怡笑得眼泪直掉。
“我随你。”
顾承山让管家联系律师,又让人报警。
顾曼容却突然跪下。
“爸,我是被逼的。”
“当年我才十九岁,是我妈让我这么做的。”
“她说顾家有钱,只要我进去,我们母女就不用再伺候人。”
她爬过去抓顾承山的裤脚。
“可我陪了你二十五年。”
“你生病,是我守着。”
“公司出事,是我求投资。”
“血缘真有那么重要吗?”
顾承山低头看她。
“那你为什么不把清禾还给我?”
顾曼容嘴唇动了动。
“她已经疯了。”
“她活着,只会把顾家闹得鸡犬不宁。”
我把死亡证明放到她面前。
“所以你断了她的药。”
“让她在病房里,活活熬了六年。”
顾曼容猛地抬头。
第一次,她眼里有了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