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想到这,陆彦礼膝盖失力地跪到冰冷的地砖上,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涌上来一大口腥甜。
暗红的血从嘴里大口大口地喷出来,喷在灵位前的供桌上。
他趴在那儿呕了好一会儿,直到再也呕不出血了才慢慢抬起头来。
此刻,他的脸上全是血沫,嘴唇也被染成了暗红。
然后他撑着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拿起佩剑。
剑身出鞘时划过一道冷光,映着他那张扭曲的、沾满血污的脸。
陆彦礼转身朝门外走去。
东院的灯还亮着,楚娇娇正对着铜镜涂胭脂。
门被踹开后她转过头来,只看见陆彦礼提着剑站在门口。
满头散发,脸上沾血,像是地狱里来索命的恶鬼。
楚娇娇手里的口脂盒掉在地上摔碎。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陆彦礼的剑锋就已经刺穿了她的喉咙。
血喷出来的时候溅上了铜镜,也盖住了镜子里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楚娇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
说完,就咽气了。
陆彦礼强撑着一口气为我和我娘安葬。
葬礼结束后,他转身对身后的管家说道:“这是我辞官的折子,送进宫里。”
管家愣了:“大人,您这是......”
“我要自请出家。”说完,陆彦礼就策马去了城外的寺庙。
短短几日,陆彦礼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僧人看着他:“陆大人,你六根未净。”
陆彦礼终于抬起头:“我不求成佛,不求解脱,不求把罪孽洗干净。”
僧人垂眼看了他很久,最终还是为陆彦礼剃度了。
“可你只剩三年的寿命了。”
陆彦礼跪在原地,声音平静。
“那就用尽我此生所剩的全部时间来忏悔。”
今天是异世界神识关闭的日子。
主治医生推门走进来。
“沈小姐,各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所有器官功能恢复正常,你今天就收拾收拾可以出院了。”
我把意识收回来:“谢谢医生。”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以后好好活着,别辜负老天给你这条命。”
我办理了出院。
再次走出医院后,阳光暖融融的洒在我身上。
街上有人在遛狗,小孩滑着板车驶过,包子铺的蒸笼掀开。
路过了一个卖栀子花的老太太,她笑眯眯地叫住我。
“今生买花,来世漂亮。”
我笑笑,也买了一束花。
深吸一口栀子的香气,原来这就是活着的美好。
至于那些爱与恨,我只当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