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陆彦礼慢慢转过身来：“你再说一遍。”

　　大夫额头上开始冒汗，可他挺直了脊背。

　　“小人只是如实禀报，大人信与不信，小人也没有办法，告辞。”

　　大夫拎着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彦礼猛地把寝殿里的书架掀翻，他现在只觉得烦躁到不可说。

　　可管家还有事等他定夺。

　　“陆大人，夫人的葬礼......该怎么办。”

　　又来了一个人提醒他沈南枝的死亡。

　　陆彦礼靠墙滑坐在地上，半晌后才说道。

　　“南枝心软，见到蚂蚁都不舍得踩，请僧人来为她超度吧。”

　　虽然我的尸身不见了，可陆彦礼还是在正堂摆了灵位。

　　红绸子撤下，白绸子挂起。

　　僧人一进陆府见到陆彦礼就愣住了。

　　他把佛珠收进袖子里，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陆大人，小僧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彦礼说道：“大师请讲。”

　　僧人声音压低。

　　“陆大人前世积了大福，这一世虽然天生绝嗣，命里却仍有三个孩子承欢膝下，本该是儿女双全的福分。”

　　陆彦礼猛地坐直了身子。

　　“天生绝嗣？你也说我天生绝嗣？”

　　僧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小僧只能说到这里。”

　　“但大人，小僧看到的那三个孩子......都已经不在了。”

　　“这是大人亲手造成的命，小僧无力也无权多言。”

　　他抬起头，那双佛法平静的眼里映着陆彦礼惨白的脸。

　　“大人，你辜负了三个孩子，也辜负了那个为你孕育了三次生命的女人，小僧言尽于此。”

　　做完法事后，僧人也离开了。

　　只留陆彦礼一个人坐在我的灵位前。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我临死前说的那句。

　　【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失去的不仅仅是我。】

　　原来我那3个孩子不是别人的。

　　天生绝嗣，硬生生逆了天命得来的3个孩子，又被他一个一个地亲手害死。

　　甚至前两个陆彦礼还能自欺欺人地怪哉楚娇娇头上。

　　可最后一个却是自己亲手灌的堕胎药。

　　那是他的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