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钥匙打开沈明珠嫁妆箱底的暗格。
里面藏着父亲的私印、母亲写给粮铺的书信,还有灾民食用霉粮后死亡的名册。
父亲看清书信,扑上去便抢。
“贱人!沈家养你十几年,你竟敢害我们!”
沈明珠死死护住木匣。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
谢砚接过书信,逐页查验。
其中一封,是母亲亲笔所写。
霉粮虽已生虫,却不妨碍施粥。灾民命贱,吃不死人。
母亲双腿一软。
“我只是舍不得明珠担上恶名……”
“所以你们明知会死人,仍让她继续施粥。”
谢砚声音冰冷。
“从今日起,你二人正式以同犯收押。”
父母终于慌了。
他们不再看沈明珠,转头扑向我。
“阿芙,我们只有你了!”
父亲急忙拿出一份家产清单。
“沈家剩下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重新认亲,便是唯一的嫡女!”
我扫了一眼。
所谓家产,只剩罚银、欠债,还有一座即将查封的空宅。
真“丰厚”啊。
母亲却满脸慈爱。
“娘已经看清了,明珠就是个白眼狼。你从正门回家,让她从侧门滚出去,娘给你补办归女礼。”
“你还该谢谢她。”
父亲接过话。
“若不是她犯罪,我们怎会发现你的好?”
原来他们的迷途知返,也要我感恩。
他们泣不成声,看起来可怜至极。
可关我什么事?
我转身便走。
父母竟拦住谢砚。
“谢大人,你既要娶她,便该替我们管教她!哪有亲生女儿不认父母的道理?”
谢砚挡在我身前。
“她若必须服从你们,断亲还有何意义?”
他甚至还从父亲袖中抽出归女文书,交给官差。
“伪造官印,再添一罪。”
父亲被押走时仍在嘶喊:
“我们愿意认她,她凭什么不回来!”
沈明珠隔着镣铐忽然笑了。
“别急。”
“最终判决前,我们全家投票,选一个人承担主罪,不就公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