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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踉跄后退。

　　“不可能！她有当年的襁褓，还有我留下的玉扣！”

　　接生婆低声道：“真正的大小姐送走后不久便病逝了。友人怕你们追责，才将后来收养的孤女冒充她。”

　　沈明珠脸色惨白。

　　“你撒谎！我就是沈家长女！”

　　“那你可记得送走前的乳娘？可记得幼时最爱吃什么？”

　　她一个字也答不出。

　　父亲却没有多少震惊。

　　我看着他：“你早就怀疑过？”

　　父亲目光闪躲。

　　“她刚回来时，确实说不出幼年旧事。可认亲宴已经办了，若再说接错人，沈家岂不沦为笑柄？”

　　母亲也哭道：“所有人都知道我寻回了女儿，我怎么能承认自己认错？”

　　所以他们不是不知道。

　　只是为了颜面，宁愿将错就错。

　　我问：“你们明知她身份存疑，为何还要为她毁掉亲生女儿？”

　　母亲猛地抬头，竟理直气壮。

　　“正因为她可能不是，我们才更要对她好！”

　　“否则这些年给她的嫁妆、为她受的委屈，还有你做出的牺牲，不都成了笑话吗？”

　　哇塞。好诡异的逻辑。

　　我怔了片刻，忽然笑了。

　　原来他们偏爱沈明珠，不是因为爱。

　　只是舍不得承认自己错了。

　　沈明珠却猛地抓住母亲。

　　“就算没有血缘，你们也养了我十几年！你们明知可能认错，还把我当女儿，那便该比亲生父母更对我负责！”

　　她伸出戴着镣铐的手。

　　“替我认罪，替我交罚银，再让沈芙去流放！”

　　从前，只要她开口，父母从不会迟疑。

　　可这一次，父亲没有应声。

　　母亲也慢慢抽回了手。

　　父亲盯着她满身珠翠，忽然问：

　　“这些年，我们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银子？”

　　沈明珠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