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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摆着长桌。
沈氏族人围坐两旁,父亲捧着账册,俨然像在拍卖祖田。
“谁替沈家缴罚银,谁便能分得沈芙的香铺。”
族人争先恐后。
“我出一千两,要香铺一半!”
“我不要铺子,要她终身替我制香!”
角落里,一个鳏夫舔着牙笑道:“我替沈家还债,把她嫁给我便成。”
父亲竟认真记下。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一笔一画,卖掉我的铺子、手艺,最后连我的婚事也标了价。
母亲拉住我,低声劝道:“全族都愿意接纳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再不识好歹。”
沈明珠戴着镣铐坐在上首,笑得得意。
“妹妹,他们肯为你花银子,说明你还有些用处。若卖得够贵,也算你终于赢我一次。”
我拿起桌上的竞价册。
父亲一把按住:“这是沈家族中之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简直被他们的不要脸气笑了:“卖的是我,还轮不到我说话?”
“你的命是沈家给的!”
他夺回册子,高声落锤。
“香铺、十年劳契,再加婚契,价高者得!”
“成交”二字尚未出口,官差已封住院门。
谢砚从人群后走来,抽走竞价册。
“强占民产,伪造欠契,私卖良籍女子。”
他逐页翻过。
“在场叫过价的,全部记名。”
方才争得面红耳赤的族人瞬间慌了。
“谢大人,我们只是来看热闹!”
“是沈家逼我们来的!”
“对,都是他们说沈芙已归族,任凭处置!”
众人争相撇清,甚至抢过族谱,要将父亲一家除名。
父亲死死抱住族谱。
“我们同宗同族,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族老冷冷夺过笔。
“从今日起,你们一家与沈氏宗族,荣辱、债罪、生死,皆不相干。”
笔尖落下。
父亲、母亲和沈明珠的名字,被一道墨线狠狠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