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大理寺卿面色冷峻，当即下令封锁整座后院，全员就地候审。

　　贺秋芙彻底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是真的慌了。

　　她瞬间想通透一个最可怕的道理，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我一死，所有的过错、所有的委屈都会被无限放大，所有人都会同情我、怜悯我。

　　而她这个抢占我人生、步步构陷我的假千金，终将无处遁形。

　　慌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拼命摆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的死和我无关，我从来没有害过她，我只是一时言语失当，我没有害人！”

　　可护了我一辈子的李嬷嬷和杏儿，再也忍不下半分姑息。

　　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芙儿的胳膊，李嬷嬷扬手就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跟你无关？！"

　　"你为了保住你的位置，故意害死她！你设计让她掉井，你在井口说她坏话，你在夫人面前编故事，小姐的死全是你造成的！"

　　杏儿也抓着芙儿的领子摇：

　　"你夜里偷偷往井里倒过东西，是不是你下的蛊？！"

　　贺秋芙被摇得发髻都散了，头上的翎雨步摇晃当一声掉在地上，银珠子滚了一地。

　　娘亲猛地扑上前，一把攥住贺秋芙的手腕，歇斯底里地质问：

　　“你说！你老实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薇儿好好的孩子，温顺懂事，若非有人步步紧逼、刻意陷害，她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一直在背后挑拨离间，哄骗我、误导我，让我亲手害死了我的薇儿？！”

　　贺秋芙被她狰狞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挣扎，却再也装不出往日的温婉乖巧：

　　“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您相信我，我没有！”

　　拉扯之间，一直默默观察的外公，目光死死锁在贺秋芙的眉眼间，眼底满是深深的疑惑与错愕。

　　"我怎么觉得……"外公的声音忽然很轻，"你这张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贺秋芙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外公往前走了两步，他眯着眼端详，越看脸色越沉。

　　"我记得……闺女跟我说过，她怀你的时候，府里有个下人也怀了身孕。但闺女心善，说那人过得苦，明里暗里让人多照看些。"

　　"那个下人，我打过几次照面。"

　　"你到底是谁？"外公盯着贺秋芙，一字一顿。

　　贺秋芙白着脸，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大理寺卿立刻挥手：

　　"查！把贺府所有下人的名册、户籍、身契全部拿来——立刻查！"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名册送来了。

　　大理寺卿亲自翻看，一条一条对过去，指着其中一页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