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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调查结果公布。
岑越和乔妍因故意伤害、保险诈骗等问题被正式追责。
相关职业资格永久撤销。
那三千万理赔款被冻结追缴。
乔妍卖了跑车。
岑越卖了婚房。
庭审前,两个人都拼命往对方身上推责任。
乔妍交出聊天记录,证明岑越最早提出训练方案。
岑越则交出转账和闭馆记录,证明她从头到尾都知情。
他们曾经拿“默契”证明爱情。
最后,又拿彼此证明罪名。
谁也没能干干净净地从那场阴谋里爬出去。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工作人员问岑越还有没有异议。
他拄着拐杖,右腿僵硬地拖在身后。
盯着我的签名看了很久。
最后只问了一句:“她一次都没问过我吗?”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
“问什么?”
他没说话。
我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问他疼不疼。
问他以后怎么办。
问他一个人能不能熬过去。
可我没有问。
后来,我成了南方海洋动物康复基地的行为顾问。
不再做商业表演。
也不再站在万人欢呼的水台中央。
我用了一年时间,重新教小虎建立安全指令。
第一次完成无接触配合那天,它隔着水池朝我甩了满脸水。
同事吓得脸都白了。
我却坐在池边,笑得停不下来。
同事问我:“还怕吗?”
“怕。”
我摸了摸假肢。
“但怕和不做,是两回事。”
后来有一次,我去医院做残肢复查。
在走廊尽头看见岑越。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拄着拐杖,右腿走得很慢。
看见我时,他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
“知宁。”
我停下。
他眼眶通红。
“我每天都会梦见你掉进水里。”
“我也会梦见。”
他像终于找到一点共同的东西,嘴角颤了一下。
可我接着道:
“但我现在梦到最后,小虎会松口。”
“你不会。”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从他身边走过。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也追不上来。
傍晚回到基地,小虎正在水里等我。
夕阳落进巨大的水池,闪闪发亮。
我站在岸边,对它做出那个用了六年的旧手势。
拳心朝外。
轻点两次。
停止。
小虎安静下来。
我摘下挂在脖子上的旧哨,换上新的。
然后朝它抬起手。
“重新来。”
它跃出水面。
巨大的水花扑向我。
这一次,我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