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然不会有人愿意去死的。
他们终于晓得自己不招人待见,来得少了。
只有卫洵,一如往常。
甚至来得比从前更频繁。
大多时候我一觉醒来,他都趴在我的榻边。
他的眼总是红的,仿佛失去我,是件多么难以承受的事情。
可分明,他几个月前,还连生辰都不愿同我过。
有天我故意跟他说:
「卫洵,我原本可以活下来的。」
「那天,如果你说一句生辰快乐,我就能活下来的。」
我以为他不会信。
可他突然疯了似的,买了满满一屋子兔儿灯。
生辰前的一个月,我就跟他说要兔儿灯。
「夫君,下月初八,你送我一盏兔儿灯好不好?」
他应了。
我以为他给我兔儿灯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说一句「生辰快乐」。
可是没有。
没有兔儿灯,也没有生辰快乐。
卫洵将所有的兔儿灯都点亮了:
「棠棠,你好好活著,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和你过好不好?」
真好笑。
说得像谁不想好好活著似的。
我懒得理他。
他便又开始了。
「棠棠,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初见?」
「棠棠,还有我们新婚时,你在喜榻边等,我……」
「棠棠,我承认,最初将你当成谢茵,我与她毕竟青梅竹马十几年,但……」
简直烦死了。
我吃力地翻过身:
「那你怎么不跟她殉情啊?!」
我凉薄地望著他:
「那么爱,一起去死啊!」
「要什么替身呢?」
「无非是舍不得死,又舍不得相府的权势,还要做出深情款款的模样感动自己。」
「青梅竹马十几年也不过如此,你我夫妻三年又能如何?」
「卫洵,别装了。」
「恶心透了!」
卫洵的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