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章
“曼曼,有些问题,不是沟通就能解决的,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彤彤本身,而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是你把娘家的事永远凌驾于我们小家之上的思维定式,以及,你对我处境和压力的选择性忽视。”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过身,看着李曼。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距离,来想清楚,这样的婚姻,是不是我真的想要的,以及,我还能不能继续承受这样的生活模式,这两年,对你,对我,都是一个缓冲期和考验期。”
李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那……那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
陈默回答得很诚实。
“看项目进展,也看……我们各自的变化,如果两年后,你觉得你能够真正独立,能够划清原生家庭和我们小家庭的界限,而我也觉得,我还愿意继续这段婚姻,那么,或许我会申请调回来。”
他提起行李箱,走到客厅,从口袋里掏出工资卡,放在茶几上。
“卡留给你,记住我的话,量入为出,额外的负担,不该由我们独自承担。”
走到玄关,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多说了一句。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彤彤,她是个孩子,很多事情,她没得选。”
说完,他再次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这一次,李曼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哭喊。
她只是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紧闭的防盗门,望着空荡荡的玄关,望着这个突然失去了男主人、所有沉重现实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的家,陷入了无边的茫然和冰冷之中。
书房的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张思彤穿着睡衣,赤脚站在门后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沙发上无声流泪的小姨,又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黑漆漆的眼眸里,映着客厅昏暗的光,看不清情绪。
陈默的离开,像一块巨石投入这个本就暗流涌动的家庭,激起的波澜远超李曼的想象。
最初的几天,她被巨大的委屈、愤怒和被抛弃感淹没,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和生活。
但现实不会给她太多沉溺于情绪的时间。
陈默留下的工资卡,每个月确实有一笔固定的钱款入账,覆盖基本的房贷、车贷和预估的生活费后,所剩无几。
而她姐姐李芳那边,治疗进展缓慢,情绪时好时坏,之前承诺的每月两千五百元生活费,第一个月就未能按时打来,在李曼几次小心翼翼的询问后,才分两次转来了一千五百元,并言辞恳切又充满愧疚地表示,下个月会尽量补上。
李曼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捉襟见肘”。
彤彤在实验小学的“借读”状态,因为始终无法解决正式的学籍转入问题,很快带来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