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章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按下负一楼的按键。
金属门合上,映出他沉默而决绝的侧影。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
早在李曼不顾一切要将张思彤接来,并且将一系列后续麻烦理所当然地压在他身上时,这个念头就已经在他心里萌芽。
赵总那次看似警告、实则点拨的谈话,更是催化了这个决定。
当他私下向赵总表达愿意接受更具挑战性、可能需要长期外派的工作时,赵总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了句:“想清楚后果,但有时候,跳出原有的环境,对事业,对个人,未必是坏事。”
公司近年确实在大力开拓西南市场,急需有经验、能吃苦的骨干前去搭建团队,陈默的资历和能力正好符合要求,申请很快被批准,甚至被当作重点培养对象。
对他而言,这既是职业上一次破釜沉舟的冒险,也是个人生活里一场迫不得已的逃离。
他需要呼吸,需要空间,需要重新找回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而不是被捆绑在妻子娘家的无尽琐事和道德激a中,一点点耗尽自己的精力和未来。
住在酒店的那几天,陈默切断了大部分与家里的联系。
李曼打来的电话,他一概不接,发来的长篇大论、时而哀求时而指责的微信,他也只是匆匆扫过,很少回复。
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交接和外派的准备中,白天在公司处理最后的事宜,晚上在酒店研究西南区的市场资料和项目规划,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也避免去想象家里如今的混乱局面。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还是回了一趟家,去取一些必要的个人物品和证件。
打开门,屋里一片寂静,灯光昏暗。
客厅收拾得还算整洁,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闷气息。
李曼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着,眼眶深陷,显得憔悴了许多,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陈默,有怨恨,有委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陈默避开她的目光,径直走向卧室。
“彤彤呢?”他问了一句。
“……睡了。”
李曼的声音沙哑。
“明天上午有课,我让她早点休息。”
陈默“嗯”了一声,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一些适合西南气候的衣物。
“陈默……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曼走到卧室门口,倚着门框,声音很轻,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一定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待那么久吗?就算……就算我之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们可以改,可以好好沟通,为什么非要选择最极端的方式?”
陈默将一件衬衫叠好,放进箱子,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