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还没出声的时候

　　林子里的风慢了一拍。

　　不是停下来，而是原本连续的流动，中间忽然出现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空隙。树叶还在晃，雾也没有散，但伏玄站着的地方，空气像是被压低了一点。

　　他没有动。

　　林晋靠着树坐着，脚伸直，手放在膝上。呼被拉得很慢，不是休息的那种慢，而像是在等身T自己回到能用的状态。

　　伏玄看向前方。

　　队伍离开的方向已经被树影和雾气遮住，看不见人影，只剩下雾在林间游走，贴着地面移动。

　　风又吹了一下。

　　方向变了。

　　伏玄的视线停在林线边缘。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麽，而是那一瞬间，他很清楚地感觉到——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空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放松。

　　视野边缘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文字。

　　【环境感知：异常变化】

　　【来源判定：未确认】

　　【接触距离：无法测定】

　　伏玄没有去看第二次。

　　林晋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

　　声音不高，像是不想让这句话留下来。

　　伏玄想了一下。

　　「……没事。」

　　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不是实话。

　　林晋没有追问，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什麽都没有——树影正常，雾没有异动，地面也没有被踩乱的痕迹。

　　「风变了。」

　　林晋说。

　　伏玄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不只是风。

　　连林子都变得更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所有声音都像是被放在更远的地方。

　　伏玄站着。

　　没有往前，也没有後退。

　　他只是很清楚地知道——

　　现在还不是出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