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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结果出来后,医院伦理委员会认定,妈妈在我住院期间多次干涉治疗,拒绝完整营养支持,延误了最佳处理时间。
由于我已成年,她没有被定性为直接故意伤害,却仍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工作室也被查出利用未成年人隐私资料进行商业宣传。
合伙人把责任推给妈妈,坚持声称授权有效。
妈妈没有争辩,只交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她用漂亮裙子哄十三岁的我签字,告诉我那只是内部登记,绝不会给别人看。
年幼的我沉默几秒,轻声答应了。
录音结束,妈妈主动承认授权是在误导下取得。
她赔掉工作室转让所得,卖掉房子,又为接受过错误指导的客户支付治疗费用。
家里最后只留下我的书、衣服和出生照片。
父亲再度找来时,妈妈正在整理遗物。
他压低声音劝阻。
“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妈妈没有抬头。
“谁做过什么,就承担什么。”
她拿出一沓短信和录音。
“你说过女人胖了就不值得被爱,也给过我那些减重建议。我都交给律师了。”
父亲脸色骤变。
“你录这些,是想告我?”
妈妈终于看向他。
“我只是要证明,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停了片刻,手掌压住我的旧衣服。
“你说的话,我信了。可把它们用在音音身上的人,是我。”
父亲沉默几秒,语气重新冷下来。
“她已经死了。再折腾也活不过来。”
妈妈攥着衣服站起身。
她哑声回应。
“她回不来,下一个孩子还活着。”
后来,妈妈成立了一个小型援助基金,没有使用我的名字,只取名为“不必许可”。
基金为进食障碍患者提供营养治疗费用,也为遭受家庭控制的未成年人提供法律援助。
第一个来访的女孩瘦得肩骨突出。她坐在饭盒前,双手藏在桌下,始终不肯碰勺子。
妈妈把手平放在桌面,没有靠近她。
她轻声询问。
“你现在不想吃,还是害怕吃?”
女孩抬起眼睛。
“我怕胖。”
妈妈呼吸一滞,视线险些落到女孩的腰腹上。她很快转向窗边,收紧手指。
她放缓声音。
“害怕也没关系。你可以先不吃,等准备好了,我们再想办法。”
女孩小心地问。
“你不会骂我,也不会称我的饭吗?”
妈妈摇头。
女孩继续追问。
“为什么?”
妈妈看着那只饭盒,眼圈一点点变红。
“因为饭不是用来证明你听不听话的。”
女孩终于拿起勺子。
妈妈立刻移开视线,没有盯着她吃。我站在她身旁,看见她放在桌下的手仍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