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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愣住了。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屏幕碎了一角。
上面还停留着他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错了。”
邻居阿姨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顾寻站在我家楼下,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碎了,那行“我错了”还亮着,像一句没人看的笑话。
“走了?”他的声音发紧,“去哪了?”
“说是去南城,她外婆那儿。”
阿姨叹了口气,“小寻啊,你们年轻人吵架归吵架,但栀栀那孩子心重,你得多哄哄——”
话没说完,顾寻已经拨出了电话。
没人接。
他又打。
还是没人接。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绿色的气泡孤零零地停在对话框里,对面连一个“已读”都没有。
他站在楼下,从下午等到天黑。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终于承认,我不会回来了。
那个无论他走得多快都会小跑着追上来的女孩,这次连头都没回。
南城的夏天热得要命。
外婆家在老城区,巷子窄,蝉鸣吵得人头疼。
可我躺在外婆那张老藤椅上,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外婆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放在我手边。
“还想着高考的事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栀栀。”
外婆搬了个小板凳坐过来,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说,
“外婆没读过什么书,但知道一个道理。路走岔了,可以拐回来;人看错了,可以放下来。你才十八岁,别把自己困在一场考试里。”
我看着外婆花白的头发,眼眶突然就红了。
“可是外婆,我努力了那么久。”
“努力不会白费的。”
外婆拍拍我的手,
“你学到的知识,长在你身上的本事,谁也拿不走。至于那张录取通知书......”
她笑了笑,“你去哪儿都能发光,外婆信你。”
我趴在外婆膝盖上,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好像轻了一些。
高考志愿被改了又怎样?
去了不喜欢的学校又怎样?
我沈栀,从来不是认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