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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拨号边往河边跑,听筒里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遍遍重复着,像个不会停的诅咒。
远远地,他看见河边围了一圈人,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年纪轻轻的,太可怜了……"
"听说已经泡肿了,面目全非。"
"身上没证件,身份还没确定。"
贺云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踉跄了一下。
他拨开人群撞向警戒线,目光死死钉在远处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
围观的议论里有人在说,打捞上来的文件袋上写着"顾惜"的名字。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了空白。
那天,他把江遥托上岸的时候,身后明明还有人在喊。
她在喊"贺云舟,救我",声音又哑又碎。
他记得自己犹豫了一瞬,刚想回头,江遥的手臂就像蛇一样缠上来:"云舟,我头好晕……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脸色煞白,嘴唇发抖,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心里一软。
到了,医生说江遥呛水严重,不立刻抢救会有生命危险。他没有犹豫,跟着上了车。
后来……
他抱住了头,突然像疯了一样要冲过去掀开那块白布。
警察死死拉住他,他挣扎着,嗓子眼里涌上一阵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看见江遥坐在床边,眼圈红得像刚哭过。
见他一睁眼,江遥忽然扑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像要掐死他:"为什么?!你后来为什么没有回头去找她?!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贺云舟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神空荡荡的,像被抽走了魂。
他只是淡淡开口:"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江遥愣了一下,松开手,微微摇头:"没有……但警方把湖水抽干了,除了那具女尸和文件袋,什么都没找到。基本确定……就是她了。"
贺云舟闭上眼,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裹到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你走吧,我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