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走上甲板时，最先看见的不是陆珩。

　　是秦泽。

　　他站在人群边，脸色白得厉害。

　　沈霓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当场冷了。

　　“他还真有脸来。”

　　她提着裙摆，转身就要过去。

　　我伸手拦住了她：“今天是我的婚礼。”

　　沈霓咬着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真晦气。”

　　可她到底没走远。

　　因为秦泽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声音哑得厉害，“云婳。”

　　我看着他，平静地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

　　他像是被我这句问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要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沈霓直接冷笑出声。

　　“告诉你？”

　　“秦泽，你是不是忘了，云婳给你发过请帖。”

　　“是你自己笃定她在逼婚，笃定她离不开你，笃定她闹够了还会回头。”

　　秦泽脸色一僵，下意识看向我。

　　我没说话。

　　沈霓却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

　　“你还想她怎么告诉你？”

　　“她等你七次！整整七次！”

　　“第一次见父母定婚期，你妈把她晾在餐厅，你只会让她忍。”

　　“第二次订婚宴临时取消，你还是让她懂事。”

　　“后面呢？”

　　“试婚纱、纪念日、见家长、生日、看场地……哪一次不是因为林晚晚，你把她一个人扔下？”

　　“第八次更好，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属于她的游轮婚礼给了林晚晚！”

　　“你到现在居然还有脸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你？”

　　甲板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泽脸上。

　　他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被人把那些他不肯承认的事实，一桩桩一件件地摊开在太阳底下。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发紧：“不是那样。”

　　“我和晚晚……”

　　“够了。”我轻声打断他。

　　秦泽猛地看向我。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秦泽，问题从来不是林晚晚。”

　　“是每一次轮到我的时候，你都让我再等等。”

　　海风吹起我的头纱，拂过脸侧时有点凉。

　　“可我等够了。”

　　“第八次失约，失掉的不是一张票，是我。”

　　秦泽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云婳……”他声音发哑，“我不是——”

　　“已经不重要了。”

　　我看着他，礼貌，又疏离。

　　陆珩这时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替我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头纱。

　　我挽住陆珩的手臂，轻声开口：

　　“婚礼要开始了。”

　　陆珩低头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带着我转身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