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天后，苏婉婉被赐死。
死之前她在狱中写下一封信。
不是给陆行舟的。
是给我的。
信很短。
只说：公主殿下，民女知罪，可民女有一事不明，他若真爱你，为何每一次，都选我？
你贵为公主，却连一个罪臣之女，都赢不了。
我输了命，你赢了吗？
翠翘看到后气得发抖。
“这贱人，死到临头还在发疯！”
我把信烧了。
“她说得对，我赢不了她的。”
“因为在他心里，哭得最大声的那个才最可怜。”
“我太懂事，懂事到他不觉得我会疼。”
“这是他的错。”
“不是我的。”
翠翘眼眶红了。
“公主……”
我站起身。
“所以她问我赢了没有。”
“其实我早就不想赢了。”
“从他第一次劝我懂事那天起。”
“我就不想了。”
门房匆匆来报。
“殿下！陆行舟出事了！”
“他在护城河边，投了河！”
我顿住脚步。
“救上来了吗？”
“救上来了。”
“人没死，只是呛了几口水。”
“太医说无碍。”
“但他说不见公主一面，就不喝药。”
我继续往外走。
“让他不喝。”
“渴了自然会喝。”
门房一愣。
“那……要不要派个人去看看？”
我停下脚步。
想了想。
“你去。”
“替我传句话。”
“陆行舟，你若真想死，就不会选在护城河。”
“那里人来人往，随时都有人救。”
“下次要死，找个没人的地方。”
“别脏了护城河的水。”
门房低下头。
“是。”
两个时辰后。
门房又来了。
“殿下，陆行舟刚喝了药。”
翠翘冷笑。
“果然是装的。”
我问：“他说了什么？”
门房犹豫一下。
“陆行舟说，殿下变了。”
“殿下从前，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我点点头。
“对。”
“可是蚂蚁不会让我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