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双生烈火

　　暗红血云搅动着形成直径千丈的旋涡，十二道岩浆瀑布从云眼倾泻而下，却在半空被无形之力扭曲成虬结的魔文。苏凝霜赤足踏在虚空涟漪之上，左足落下时魔焰翻涌，右足轻点处冰莲绽放。她垂眸望着自己分裂的双手——左手五指缠绕着猩红因果线，右手指尖凝结着霜花。

　　"凝霜！"林墨的剑锋在兄长咽喉三寸处颤抖。林渊脖颈上浮现的龙鳞纹路，与他右臂胎记如出一辙。血雨打在剑身发出滋滋声响，蒸腾的血雾里浮现出童年画面：七岁的林墨握着木剑，十岁的林渊在槐树下为他雕刻剑穗。

　　林渊低笑时喉结擦过剑刃，血珠滚落化作黑蝶："我的傻弟弟，当年父亲将龙皇残卷缝入你脊椎时，可没这般优柔寡断。"他背后的虚空突然睁开九只魔瞳，每只瞳孔都映着林雨与天魔厮杀的景象。

　　地面在此时彻底崩塌。无数裹着岩浆的魔卵从地脉深处喷出，卵壳碎裂后爬出背生骨翼的幼魔。这些魔物落地即长，转眼化作三丈高的修罗，额间独角迸发的湮灭神光将三个太虚宗长老汽化成青烟。

　　"小心！"花无影甩出七情绫缠住林墨腰身，将他拽离湮灭光柱。她发间珠钗不知何时换成白骨簪，眼角浮现蛇鳞纹路："林道友可别轻易死了，你脊椎里的《龙皇纪年》还没解封呢。"

　　半空中突然炸开冰火交织的飓风。苏凝霜左手捏碎一头修罗的头颅，右手霜气冻住漫天血雨。她的声音忽而清冷忽而沙哑："剑来。"太虚宗弟子们的佩剑同时脱鞘，在魔气侵蚀中哀鸣着化作铁水，唯独一柄冰晶长剑从熔铁中涅槃而生，剑柄处睁开一只湛蓝瞳孔。

　　剑无痕突然暴起，因果剑劈向苏凝霜后心。剑锋却在触及冰晶剑时寸寸断裂，那些崩飞的碎片在空中重组，竟化作三百年前他亲手斩杀爱徒的画面。"因果循环......"这位天剑宗主首次露出惊容，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林雨的金龙之躯正在崩解。她与天魔本体纠缠的虚空裂痕中，不断掉落着记忆碎片——三千年前自斩神魂时，分明有黑龙纹的手掌为她递剑。当最后一枚逆鳞被天魔利爪掀飞时，她突然看清对方额间的龙纹，竟与自己同源而生。

　　"原来你我皆是......"龙吟化作悲鸣，林雨的人形躯体从高空坠落，金发褪成雪白。十八根青铜锁链从地脉钻出，将她拖向沸腾的血湖。

　　"小雨！"林墨的嘶吼引动脊椎处金光暴涨，那些被父亲缝入骨血的龙皇残卷文字，此刻如活物般钻出皮肤。他持剑的手突然被兄长握住，林渊眼中魔焰与金光交替闪烁："看清楚了，这才是龙皇真正的力量。"

　　兄弟二人的血交融的刹那，天阙剑迸发出令日月失色的光芒。剑身浮现出被抹去的历史：白衣龙皇与黑袍天魔本是双生兄妹，共同执掌创世与灭世之权。直到那日天庭坠落，染血的冠冕滚到他们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