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逆火将起

　　断魂桥战後第三日，焚凰主军整编於灵涛平原之上，远望魂律中域，战旗猎猎，未曾稍歇。

　　顾渊收到前哨急报，神凝重。他快步走入林婉柔帐中，声音略带压抑。

　　「魂律北塔焚毁。」

　　林婉柔闻言，手中魂印微顿。

　　「谁下的手？」

　　「黎霜。她召集魂律内部反对派，已占据魂律东窟，打出‘魂自由军’之名，自称‘魂律清辟者’。」

　　婉柔微蹙眉，并未立刻回答。

　　顾渊递上一枚破损魂玉，「她还传来一封魂录，邀你三日後会於‘魂鸣谷’见。」

　　「她想与我结盟？」婉柔轻声问道。

　　「她说，她愿与焚凰共战魂律，但你必须承认：魂律可存，魂族须改。」

　　婉柔抬眼，眼底那团刚从帝火试炼中锻出的焰光未曾熄灭。

　　「我不会让魂族灭，但不会让他们继续成为祭品。」

　　她站起身，取下帝火战袍，将其轻披於肩。

　　「见她。」

　　傍晚时分，赫钟离静立於魂律後山，看着远方的魂云碎裂。他未着魂袍，只披一袭深青长衣，将身影隐於松影之中。

　　三长老召他面谈，要求他亲自出征，领「魂引天裁」禁咒部队，於焚凰抵达中域前，彻底毁灭「断桥军」。

　　赫钟离低头听命，未表异，直到他步出殿门的那一刻，他悄悄将令符折断。

　　那是一枚刻有「灭魂」之字的主符，自他成为魂律军使以来从未离身。

　　他将碎片洒入风中，低声呢喃。

　　「魂不能这样活下去。」

　　夜幕初落，霁芙整理完魂军部署，回到帐中，打开那张久未打开的旧魂册——里头夹着一枚早年的院徽，那是她与赫钟离初入魂院时的身份印记。

　　她手指轻触那徽章边缘，彷佛又听见那年少年说：「我们将来会成为焚魂与守魂的双剑。」

　　如今，一剑折，一剑燃。

　　林婉柔自帝火中走出後，焚凰军已非昔日之军。

　　下一场会晤，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决定：「谁，配留下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