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郭婆子催凌凌出门，见她整理衣裳，便不耐烦道：“二姑娘，前头还等着你，你可是快些，不要害我被打骂。”

　　凌凌突然抬头，剜了郭婆子一眼，冷冷道：“郭嬷嬷，我到底也是将军府姑娘，你如此慢待我，就不怕我见到父亲时，跟他告状，到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吗？”

　　郭婆子一怔，语调平缓了些，讪笑一声道：“二姑娘，你这是冤枉我啊，大少爷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上。”

　　凌凌整好衣裳，淡淡道：“你说，要是大少爷做错了事，父亲不舍得责罚他，会责罚谁呢？做人啊，不要太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比较好。”

　　郭婆子心口一突，二姑娘若没有被整死，到时真个见着将军告状，将军要是发怒，以夫人的性子，十有八九会推奴婢们出去顶罪。

　　凌凌下地，穿好鞋子，叹道：“郭嬷嬷好好想想，亡羊补牢未为迟。”

　　郭嬷嬷是一个惯于看风使舵的，当下迅速权衡一番，一时陪着笑上前，伸手一扶道：“二姑娘，过往种种，是奴婢猪油蒙了心，糊涂了。”

　　凌凌“嗯”一声，随郭婆子出门，一边问道：“前头来的是谁？”

　　郭婆子这回态度恭谨了些，答道：“还是上回那几位少爷。”

　　沈千垚自从听了沈千玉的哭诉，就言道：“想让一个乡下丫头离府，或者寻死，这个有何难呢？”

　　他因请了猪朋狗友至府，跟诸人道：“你们早前喝得几杯，不是想当我妹夫么？待会儿来的姑娘叫凌凌，你们自己瞧一瞧，看看合不合意。合意呢，就喊我一声姐夫。”

　　说毕就让人请了沈凌凌过去。

　　一众猪朋狗友听得沈千垚言语轻佻，再见着沈凌凌衣着半新不旧，头上一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有，哪里肯信沈凌凌真是他妹妹，只以为是外间买来寻乐的女孩儿，一时之间互相挑眉，嘻嘻笑让沈凌凌给他们端茶倒水。

　　沈千垚见沈凌凌一脸不情愿，便拉她到一边，低声道：“我们京城里有规矩，来客了，妹妹会帮着待客。这几位少爷，皆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可不要得罪了。得罪他们，会毁我的前程。你且好好帮我待客，过后，我自然在父亲跟前帮你说好话。”

　　沈凌凌在乡下长大，并不大通晓京城的事，听得沈千垚的话，虽半信半疑，到底不敢拒绝，只得硬了头皮上前帮着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