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啊？不是你的初吻？”云逸惊呆了，这女人什么时候跟别人亲了？记忆中她没和什么人走得太近啊。“你不是零绯闻的吗？你这个渣女，说那个小狐狸精是谁？”

　　枕头迎面砸了过去。棉花枕头没啥杀伤力，云逸也没用力扔，陆寒霜稍稍偏了一下头就躲了过去，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果然，她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关于江铎的一切，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丑。

　　初吻，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了。

　　还是初二那年，云逸的生日宴会邀请了陆寒霜。她特地选了一款水蓝色的长裙，长到可以遮住脚踝。为了不在宴会上出丑，她没有带拐杖而是穿了腿部助步器，让她走起路来和正常人差不多，不仔细看看不出问题。

　　机械的助步器很沉重，裙摆下还能看到一截金属，走久了膝盖勒得发疼，再久一点就会麻木。

　　云逸的生日是夏天，那天天气晴朗，云家请了很多云逸的同学、朋友还有云家生意伙伴的孩子过来玩。很多孩子都带了泳衣，盛夏可以在泳池里嬉戏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陆寒霜不会游泳，就安静地坐在泳池边上看着别人游泳。她清楚地记得那天云逸穿的也是一件水蓝色的裙子，她们两个衣服同色系，她为此暗喜。甚至忽略了那些明里暗里嘲笑她妄想取代江铎的刻薄言语。

　　在所有人的眼里，只有江铎配和云逸穿同色系的衣服。她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后来，云逸换上了一套黑蓝相间的泳衣下水游了一会儿，上岸的时候喊大家去屋里切蛋糕来吃。

　　那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切蛋糕这个环节，互相涂脸可以增进感情。刚好游了泳大家都饿了，几乎是一窝蜂地朝着屋子里跑。

　　起身的时候，陆寒霜被人挤到了泳池边，她立即站好生怕坠水，也不知道谁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力气很大，她只觉得身体一歪，手在空中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抓到就跌进了水里。

　　水不凉，可是泳池很深，她够不到底，腿上的助步器坠着她的身体向下沉去。她手脚并用地乱扑腾还呛了几口水，咳了两下，水趁机顺着气管灌了进去，脑子瞬间就懵了。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到从嘴里吐出去的空气冲向水面，自己不停地往下坠。

　　那一刻，恐惧和冰冷将她裹挟，她可能要死掉了。突然，她就不挣扎了，如果能死在这里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陆寒霜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死亡没有来，手腕被温热的手掌攥住，陆寒霜睁开眼睛看到了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