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命犯桃花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这是大涴今年的第一场雪——大涴已经多年不曾下雪,今年这般大还是史无前例。
两人倚在御花园的凉亭中,画三刀坐在亭中央。他执笔望着眼前依偎着的两人,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三刀。”
玄玙的这一句把画三刀拉回了现实。“啊?”
玄玙看他呆愣愣的模样,笑道:“快画吧!”又指了指那方砚台,继续补充道:“今日天寒,要是画慢了,研便要冻住了,况且——爱妃身子弱,禁不起寒冻。”末了,又怜香惜玉般用宽大的衣袖挡住孙沕宁的身体,以此为她御寒。
那受到玄玙如此照顾的孙沕宁眉欢眼笑,一声“君上”娇媚极了。
心中已有良人的玄玙自然不为所动,却不得不应和一声“爱妃”。而那画三刀则是被这一句“爱妃”酥到骨子里了。
“君上,那草民开始了。”
搞半天,你还没开始画?朕搁这半天吹风来了?
一只大白毫在白纸上“唰唰唰”地滑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刷墙。
玄玙两眼空洞无神,目视前方,心思却全然飞向了幽山:三岁,不知道你是否醒了……三岁,待我归来之时,我想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你……三岁,待你恢复如初,一切如故,还你将军之职,此生不负……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画便完成了。画三刀把画呈递上去,玄玙却仍然愣着不动。画三刀不敢多言,唯有孙沕宁见状唤了一声“君上”,才把他唤醒。
回过神来的玄玙没有理会画三刀呈递上来的画作,松开了抱住孙沕宁的手,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了。
身后的两人完全不解——这是何故?怎么才半刻钟的功夫,君上魂都没了?
而玄玙心中所想的是:自己所爱的人昏迷不醒,朕却在这里拥佳人入怀,怎配三岁一句“再不分离”?昏君,朕是昏君啊!
被丢下的孙沕宁凌乱了:君上这是怎么了?但她顾不得想这么多,提起拖地的长裙便上前去追。后面的丫鬟奴才仅仅跟着。
在旁人眼里,御花园中好似出现了一条游龙,前面走着君上、妃子,后头跟着丫鬟、太监。
他们是跑了,但是画三刀呢?还拿着他的画站在原地。要不是随后一阵大风袭来,吹走了他的画,他还傻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君上!”孙沕宁叫着。
“娘娘!”奴才们嚷着。
终于追上后,孙沕宁一把扯住了玄玙的袖子,玄玙回头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命令道:“松开。”
被吓住的孙沕宁冷汗涔涔,默默松开了自己的爪子,但仍然对玄玙纠缠不放:“君上方才不是说晚上留住雨晚宫吗?怎么这会儿不作数了呢?君上一言,驷马难追啊。怎么不过一刻的功夫,君上说出的话已经成了泼出去的水了?”
是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何况他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