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母亲亲手为我戴上凤冠。
凤冠是赤金打的,镶嵌红宝石和珍珠,沉甸甸的。
她的指尖温凉而坚定,指腹有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薄茧。
“念念,这十八箱东西你要记好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语重心长,
“女子这辈子,最大的靠山不是男人,不是娘家,是你自己。”
“男人若是良人,这些是你的锦上添花;”
“男人若是恶徒,这些就是你掀翻牌桌的底气。”
“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掏空你的箱底。”
我含泪点头。
跨出秦府大门时,我回头望去。
我娘站在“巾帼义商”的牌匾下,穿着一身正紫色团花大袖衫。
气度雍容,宛如涅槃后的凤凰。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她没有哭,而是对着我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盖过了漫天繁花。
迎亲的唢呐声震天动地。
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有的撒花瓣,有的放鞭炮。
我想起那个雪夜,那个跪在佛堂里哭泣的女子,那个在风雪中走出京城、头也不回的母亲。
沈家的那些年就像一场大梦。
梦里有眼泪,有屈辱,有绝望。
可如今梦醒了,我穿着大红嫁衣,戴着沉重凤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