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啪嗒。」
江暮妍手中的手机滑落,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蛛网纹路下,那张急诊手术记录刺目惊心。
患者姓名:林恬川。
左前臂神经损伤,二次手术。
照片下方,是一行冰冷的小字:
【林恬川已退出群聊。】
「他做手术了,怎么会……」
姐姐盯着那张照片,反复放大。
孟越的声音突然发颤。
「在酒吧。」
「暮妍推了他,他用左手撑了一下……」
江暮妍弯腰捡起手机,指尖被碎屏割破也浑然不觉。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画面,在这一刻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他摔倒后,托着左臂的姿势。
垂下去的手指。
还有他们离开前,那句几乎听不清的:
「帮我叫救护车……」
她竟然没有回头。
江暮妍按照手术记录上的科室找了过去。
「林恬川呢?」
她撑着护士站的台面,声音发颤。
「昨晚送来的林恬川,他现在在哪?」
护士问清身份,请她稍等。
接诊医生出来时,身后四个人几乎同时迎上去。
江暮妍急急地说。
「我是他妻子,他手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
「你们应该知道,他原本就在神经损伤恢复期。」
「现在二次受伤确实增加了恢复难度。」
「幸好酒吧工作人员及时叫了急救将他送来得及时……」
「酒吧工作人员?」
姐姐脚下一晃。
她这才明白。
是他们把他留在那里,直到陌生人发现。
江暮妍怔怔站着。
上午,他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却没有对他关心一句。
「他在哪间病房?」
「他没有住院,已经离开了。」
江暮妍立刻拨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始终没能接通。
她又点开微信。
【恬川,你在哪?我去找你。】
消息旁边,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姐姐、谢瑶、孟越,无一例外,全被拉黑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