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十一月八日下午两点二十三分,我在图书馆前一站下了公交。
沿江高架压着一层低云,轮胎从接缝上滚过去,低响和雨声一起留在桥底。
站台外的榕树仍是深绿的,叶子被水压低,车开走后才把积雨抖进路边的排水沟。
湿柏油铺着一层薄水。
电动车从公交尾部绕出来,在白线旁甩开一扇水雾。
我沿图书馆外侧的长雨棚往入口走,棚沿的水一股股落进石槽。
穿过旋转门以后,头顶的雨声只剩一层闷响。
十一月八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图书馆电梯在我面前打开。
季道韫坐在电梯口右侧的短椅上。
折好的长伞立在她膝边,伞尖还在往地砖上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