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对手之下场】⑤坠雨
行政部的小陈是公司最后一个女员工,自从江晚晴三番五次找茬,一会儿嫌她报表做得慢是心思不在工作上,一会儿骂她给林深递水是别有用心,小姑娘终于撑不住了。
这天她把辞职信放在凌深桌上,眼圈通红却语气坚定:“凌总,对不起,我真的干不下去了。我需要一份安稳的工作,不是每天提心吊胆怕被老板娘误会刁难。”
凌深看着辞职信上清秀的字迹,喉头发紧,想说句挽留,却又明白是自己留不住人,只能哑着嗓子道:“辛苦你了,工资和补偿金我会让财务尽快打给你。”
小陈走后,办公室里彻底没了年轻女孩的身影,连往日里打印机运转的细碎声响都少了几分生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几个跟着凌深打拼多年的技术骨干,也递来了辞呈。他们倒不是怕江晚晴,只是看着公司江河日下,连正常的项目奖金都发不出来,前途一片灰暗,再忠诚也抵不过现实的重压。
“深哥,对不住,我们得养家糊口。”老技术员拍着凌深的肩膀,满脸愧疚,“等你以后东山再起,我们随叫随到。”
凌深没怪他们,一一握了握手,笑着说“前程似锦”,转身却红了眼眶。
曾经他站在高档写字楼的落地窗前,意气风发地对着团队畅想,要把公司做成业内顶尖,要靠着自己的本事撑起一个一流世家,让跟着他的人都能扬眉吐气。那时候办公室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订单和合作邀约源源不断,未来仿佛触手可及。
可如今,公司搬到这狭小破旧的商住两用楼里,墙面泛黄,空调时好时坏,只剩下三个老员工还跟着他,要么是感念旧情,要么是年纪大了不好找工作。
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幅早已褪色的公司规划图,上面标注的“三年上市”“行业标杆”字样刺眼得很。曾经唾手可得的目标,如今却像隔着万水千山,那个关于一流世家的梦想,更是遥远得如同幻梦。
江晚晴偶尔来公司,见人越来越少,不仅不反思,还嘟囔着“走了也好,省得有乱七八糟的人惦记你”,全然不懂凌深心里的荒芜。
凌深只是沉默,不再和她争辩。他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他的事业,他的梦想,还有那颗曾经炽热滚烫的心,都在日复一日的磋磨里,慢慢凉透、枯萎。
公司最后一个女下属受不了辞职,而他看着自己当初想要成为一流世家的梦想越来越远,公司越来越落魄,而几个技术骨干也走了,只剩下几个员工还跟着他。
想到妻子之前翻看他的手机,把他好不容易结识的人脉随意删除。
他叹气,终是自作自受的没有选择离婚,也不敢阻拦她,回到家,看着妻子的得意洋洋,也不敢说什么。
而竞争对手们听闻消息,也决定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