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

　　清明连假前的某个早晨，台北吓了一场没预警的雨。

　　翁擎站在书店逛街，穿着黑外套，手里拿着刚刚买下的那本就诗集，他的手了，书角也了，却始终没撑伞。

　　他在等。

　　张毅樊说：「翁锦出院後会去他们高中对面的那家书店——那是他们曾经偷偷交换日记本的地方。」

　　翁擎没告诉任何人自己会来，他只是想确认——那个人还会不会为了一点点记忆，冒雨走来。

　　雨落得正密时，书店门口出现一把深灰的伞。

　　翁锦走出来，没注意到街角，他头发略长了些，还戴着口罩，看起来b以往消瘦不少，但步伐是稳得，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

　　他走了几部，忽然停下。

　　因为他看见翁擎。

　　对街、无伞、透，像以前那个总是追在他身後，不说话的小孩——只是这一次，是他主动回头。

　　翁锦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

　　翁擎轻声开口：「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躲起来吗？」

　　「我没有……」翁锦沙哑回应，声音b雨还轻，「我只是不知道该麽回来。」「你不是一直都很厉害吗？什麽都能解决。」翁擎抿着唇，「你连自己病倒都可以瞒过我……这一次你也要打算一个人称完。」

　　「我……不敢让你看到我这样。」

　　「那你以为我这几天过哦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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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擎走近她，脸苍白，眼神却清亮的可怕。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很怕——你又不见了。」

　　翁锦的眼神终於松动，他低声说：「我怕你留下来，你会跟着我一起被毁掉……」

　　「如果跟你一起毁掉，至少我不是一个人被丢下。」这句话让翁锦愣住。

　　片刻後，她伸出手，雨水从他手指滑下，像是不确定又怀抱着希望得邀请。

　　翁擎走上前，紧紧握住他。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太过动作的情感展现——但那个瞬间，两个人都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模糊与逃避。

　　当夜，张毅樊收到翁擎的讯息：「我找到他了。」

　　他松了口气，靠在床笑了一下，下一秒另一则简讯跳出来。

　　是许昕。

　　「我在做後一次决定，想问问你，当年你你是真的相信他，还是只是……心软。」

　　张毅樊看着那段沉默许久，回了一句：「我不後悔当年信他，但我现在更希望，你别再为了报仇，把自己困在里面。」

　　简讯送出後，他望着窗外夜，低声说：「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