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午後的光透过光大学文学院的回廊，洒在红砖地面上。书瑶背着书包经过中庭，耳朵里传来广播站微微沙哑的声音。

　　「……民主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有人不怕受罚，有人愿意发声，有人不再沉默，一点一滴推进来的。」

　　她停下脚步，望向高处的喇叭，那段录音像从时代深处传来，轻轻撞进她心口。

　　这年代，虽然还有课堂点名、制服规定、报告压力，但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有人在墙上贴反核海报，有人敢在教室里讨论刚结束不久的学运。

　　她转身进入教室，文学史教授正讲到〈蝴蝶梦〉的翻拍史，提到：「改编作品，从来不是复制，而是时代的镜子。你们现在能读这些，也许是因为前几届学生吵过、争过。」

　　全班安静。

　　坐在窗边的子谦望着光洒进来，侧头看了书瑶一眼，她正低头记笔记，脸上神情沉静却坚定。

　　★★★

　　芷芸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着笔记本。

　　她没写什麽，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报告草稿。

　　她低声说：「我们不能总是等着被选、被看见、被喜欢……那是上一代孩的剧本，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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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起身，拿出信纸，开始写什麽。不是日记，也不是给谁，而是一份存证，写给自己的青春。

　　★★★

　　语遥依旧在图书馆靠窗位置。

　　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她写着：

　　「不是每场变化都有烟火。但当一个孩说出喜欢，那就是一场小型革命。」

　　「我们这一代，或许不会上街举旗，但我们会说出心里的声音。我们知道沉默是怎麽来的，也知道它怎麽破。」

　　她合上笔记本，抬头望向窗外，风中飘着校刊社贴上的新招募海报，上头写着——

　　「让你的声音，有名字。」

　　她笑了笑：「也许，是时候让那个名字变得响亮一点了。」

　　第五十章完